即使偶尔遇上一两头开窍级数的,也不会超过第四窍,他一人便能解决。
李伏蝉远远看着他与一头开窍级数的明兽厮杀,不禁眼前一亮。
“高欢的气息已经暴涨了许多。再来上这么三两头明兽,开第四窍简直轻而易举,这绝不是正统‘皕景玄仙道’的功法。”
李伏蝉见多识广,很容易就分辨出来,高欢修的是古术,而且那些明兽明显是被人赶过来的,尤其是那几头开窍级数的,简直是演都不演了,就没有超过第四窍,第五窍以上的。
这一点也让他顺势推测出了许多东西。
“按古术一道无法突破内景的定数来看,高家多半会将许宣培养到外景级数,就会教高欢前去猎杀。”
许宣那边的修行邪性极重,须得贾化时时看顾,动辄施加限制,才不至于让他失控。
高欢这边走的是古术的路子,又兼猎杀明兽为辅,突破外景的时日只怕快得很。
唯一的变量,就是会不会有与太平观敌对的势力,刻意压他一压,叫许宣那头强过他几分,专门给太平观添些堵。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太平观筹谋此事已非一日两日,怎么轻易教旁人得知详细内情,反倒受制于人。
自始至终,太平观的动作都极为隐秘,除却往总摄都山下送去一位明妃,补全大慈尊明王的意象之外,便再无显山露水之处。
许宣那边,落在诸仙宗眼中,不过是太平观想趁势扶持出一个地头家族来,好在南归之际有个缓冲之所,帮助太平观安稳过渡至南方。
这种事其馀仙宗也在做,甚至比太平观做得更早,蒙特内哥罗地界早已经不止许家一户修行之门了。
许宣得蒙特内哥罗赐法一事,又充满了太多巧合和变量,再加之贾化在暗中多方遮掩,旁人也便无从疑起。
高欢这头,更是浑然天成,不见半分破绽。
高家仲脉旁支的一个女子,不知怎地看他入了迷,贪恋高欢美色,一句‘此真吾夫也’,便痴缠着非他不嫁,竟闹到自残自害的地步,饶是丢尽颜面、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此事一路闹到了族正院,族正不敢擅专,禀了家主高恭禄。
家主开恩,亲自接见了那个异族青年,考校一番,发现其颇具才干,并非庸碌之辈。
又念及高恭谨膝下无子,后嗣无人,难有撑持门户之辈,遂使高淑颖由小宗入大宗,过继到了高恭谨膝下,而后招赘高欢。
若没有这一遭,二人只怕都要枉送了性命。
这种事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茶馀饭后的闲趣谈资,没有人会往深处想,
毕竟,不是谁都能象李伏蝉一样,拥有上修视角去俯瞰棋局的。
而于李伏蝉而言,单是知道这一点,便足以生出许多用处。
假如谋夺到灵器后,太平观窥破他的真实身份,而他又没有及时脱身,太平观要对他出手的话,他大可来一记釜底抽薪。
与此同时,他对高欢修行的古术也上了心思。
当年飞蚯蚓留下的古术,唯有一个‘三光法’和《物化随心箓》能用,其馀的练多了,只会将自己练成丹材。
饶是如此,仅仅这两道古术,就能算得上李伏蝉一身的依仗。
集逃跑,斗法,坑人为一体。
在‘离雷’如此坑人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他的立身之本。
高欢修行的古术,显然是无害的那一类,而且明显是靠厮杀战斗来堆集威力的。
如果能够得到,将来对上鬼,也能多几分把握。
李伏蝉隐隐有种想说此法与我有缘的冲动,奈何脑海里总是闪过光头,生怕染上什么大因果,赶忙按下念头。
就在他考虑该如何从高欢手中谋划那道古术时。
忽然心有所感。
从储物袋中取出‘廿月青鱼环’,将《乞三十六年风月谈》抖落出来,撤去上面的禁制,书页无风自动,浮现出一行字。
“太平观有人来了,那人离得很远,在通过一些媒介,用性命勾你。”
李伏蝉眉头一蹙,立刻想到了什么,问道:“全庸?”
“和贾化同出一源的道统,离结成道果,突破内景只有一步之遥,多半是了。”
“这个全庸,似乎……脑子不太好。”
李伏蝉不禁有些无语。
先是驳回了一开始本该双方利好的交易,如今竟然又亲自下山,不由分说要勾他,多半是想翻脸。
要知道,他的身份可还是望瀛洲岛的嫡系,没有被戳穿,你不供着敬着便罢了,竟然还想翻脸,届时紫府之君的铁拳可不会管你是哪家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