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一片晴朗,只是不远处有些乌云聚集,响起阵阵雷声,多半是要下雨了。
和高欢对视了一眼,乞伏真下令道:“全速行军,争取在下雨之前赶到。”
话音刚落,传令官立刻领命策马而去
高欢则看了一眼天上的云,不禁皱眉。
这雷声动静也太大了些,震得人心里发慌。
李伏蝉现在就想跪下去求‘离雷’不要再吵了。
他是来潜行匿迹,暗中观察的,不是来人前显圣的,没必要这么张扬。
怕被发觉踪迹,只能落地藏了起来。
看着远去的兵马,李伏蝉眼中浮现了然之色:“原来是他。”
那所谓的高欢,可不就是昔年贺六浑吗。
“这样看来,当初的推演中,我在贺六浑身上留下的后手不是因为他死了才消失,而是他被贾化选中,改修了功法,这才让我误以为他死了。”
虽然知道了太平观的谋划,但以李伏蝉的目光,很难看出高欢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从昔年妖洞中持刀互刺来看,心性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李伏蝉不禁开始三省吾身。
“太平观算计高欢,我有利可图么?”
“如果有利可图,我该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呢?”
“我今天有防范被人算计么?”
想到这里,李伏蝉立刻动用明光自察,而后以宝光自照,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然后拿出一本册子看了看自己今日有没有写日记。
是的。
自三无之后,李伏蝉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只要日记中出现两次以上的相同字眼,亦或者哪天没有写,那就是有问题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就完了。
一番查验无碍后,李伏蝉便放下了心。
“我和鬼牵扯上了因果,将来必定要有一场恶斗的,只是这个时间拖得越久越好,最好能在我得了‘乖雷’灵器,亦或者外景大成之后再说。”
他有‘婴丹’在,只待‘雷击木’阳象大成,就可以着手补足性命,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最多在十年之内。
如今有高欢在前当个参考,李伏蝉自然是乐意的。
立刻动身跟了上去。
——
白林镇外的土路上,一队兵马迤逦而来。
高欢和乞伏真二人身后,一千三百兵马列队而行,甲胄相击之声铿锵不绝。
才到镇口,便见到白林镇的栅门早已大开,一队人恭候多时。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袍将领,生得白面微须,眉眼间颇有几分锋利,身后背着一把长弓,看起来十分英武。
此人正是白林镇驻守,高家嫡系高长侗,按族中辈分论起来,他还要叫高欢一声姐夫。
高长侗远远望见高欢,便整了整衣甲,率着身后诸人快步迎上前来。
待到马前,他双手抱拳,躬身一礼,神色恭谨,全然没有半分因高欢是赘婿而起的怠慢之色:“姐夫远来辛苦,长侗恭迎。”
高欢见此,立刻翻身下马,伸手去扶他,点了点头,笑道:“长侗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高长侗闻言,这才直起身来,又与乞伏真见了礼,这才引着二人往镇中走。一路上高欢见他对自己颇为恭顺,知无不答,言无不尽,便知道应该是已经有人嘱咐过高长侗,有他配合,自己接管白林镇军政要务不会有任何阻碍。
所以也不再多寒喧,开门见山问道:“白林镇眼下情势如何?尉迟家与慕家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高长侗摇了摇头道:“尉迟家与慕家都没什么大动静,两边象是僵住了,谁也不肯先动一步。我在白林镇日夜派人盯着,至今未见两家有增兵或调动族卫的迹象。”
高欢默默听着,暗自思忖片刻,又问道:“附近野兽出没可多?”
高长侗面色一沉,眉头拧了起来:“正是这个头疼。近月来,镇子周边的野兽愈发多了。起先还只是零星几只,到最近十来日,竟有成群出没的迹象。周边好几个村落已经遭了殃,房屋被冲垮,牲畜被叼走,还伤了好些人。那些村落的百姓正陆陆续续往白林镇靠拢,这几日镇中已收容了不下数百难民。”
高欢听罢,沉吟片刻,抬眼望向乞伏真,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高欢便道:“既如此,我留下一千兵马,助你加固镇防、安置难民。我自带三百精骑,沿途驱赶猎杀那些野兽。若有村落难民过来,还请长侗好生接收,不可拒之门外。”
高长侗正色抱拳道:“姐夫放心,长侗理会的。”
高欢点了点头,便和乞伏真点了三百兵马离去。
望着那一队兵马远去,高长侗身边一直跟着的一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