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番遇险又走脱,或许不是巧合。
“有极大可能,是那占住了蒙特内哥罗的妖物,想要吞些血食,又得知了我的身份,故而令座下二童子去勾我,吓我,如此才能让我主动供奉它。”
看着被自己扛在肩上的大蛇,许宣左思右想之下,没有将它扛出山去招摇过市,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大蛇藏好,这才一路往家中赶。
等到了山下还不到晚上,天还亮着,有人见他,便主动问话:“宣公子回来了。”
许宣点点头:“回来了,这山上真是好难挨。”
来人笑着道:“仙人老爷把好山头占下,我小的时候亲眼看着仙人老爷把蒙特内哥罗担走,扔到了这里,宣公子这一趟,好似在仙人肩上走了一遭,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哈哈哈,那就多谢刘叔吉言了,我这才下山,想煞了刘叔这口吃食,想来父亲也是,如今我身上没带着钱,还得劳烦刘叔将摊上这些剩下的送到家中。”
刘金水脸上的褶子更深了,连连点头,让许宣只管先走,他稍后便到。
许宣走了不远,强忍着心中激动,按捺着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又买了些自己平常爱吃的,让他们送到府上。
等回到家中,立刻去找父亲许三生。
许三生向来爱读书,自许宣成年管家开始,便足不出户,一心读书,自号了个‘山斋先生’,真正的读书人是看不起的,奈何真正的读书人,也得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奉承夸耀的诗词,日日送上门来。
许宣从小门而入,一路未与人通报,径直到了书房外。
“父亲。”
“进来。”
许三生五十馀岁,两鬓霜白,穿着一身青白衣衫,身量清瘦,气态敦厚,坐在案前,正在看书,见许宣一身狼狈,又看了看他身后,并无人跟着。
便起身将门关上,领他到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凉茶:“缓一缓,慢慢说。”
许宣连饮了三杯,这才将山中的事同许三生说了。
许三生久久不语。
许宣以为是父亲顾忌北方几座山的仙修,不敢和妖物有什么牵扯,拿出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故事劝说:“父亲,两百多年前,蒙特内哥罗与伯越、碧鸡,首阳,九嶷,眉海,飞黄等六山齐名,后来仙修老爷们南来,将六山搬去了北方幽州府,称北巍六山,山上有仙宗,山下有世家,一不用服兵役,二不用纳杂税,治下凡人都面无菜色,安居乐业,每逢几十年,还有凡人能够拜入仙宗世家,修仙了道,可我们呢?”
“因为仙修老爷们不喜蒙特内哥罗,便将蒙特内哥罗搬走,连带着我们先祖也被厌恶,不能象那六山村民一般,或拜入仙道,或成一小修世家,只能碌碌而终,一生老死山中,若非父亲厉害,说不准如今还困在山里,朝不保夕……”
许宣说着,眼睛红了一圈,哽咽道:“父亲啊父亲,我不愿再如此了,你把蒙特内哥罗三村置成了如今凡俗间的中等,我却不甘心,攀着仙修也好,攀着妖怪也好,只求一个上等。”
许三生沉默片刻,看着许宣,叹了口气说道:“我真是看错你了。”
许宣闻言,便知道许三生是说他往日里恭顺雅量,今日露了真性情,只是他并非生来雅量,实在是不得不如此。
许三生并非只有他一个儿子,这点家业,拘束在一山三村之地,哪里分得清楚?
若他还无雅量,无兄长气度,如何服众?
如今有能占山的妖物在前,若能祭些东西就得个超凡脱俗的机会,谁不心动?
许三生当年杀蛇报仇,成家立业,再到如今,已是凡俗农夫间进无可进的人家,一步步走来,可见其魄力,这也是许宣敢和父亲说这事,坦露心迹的原因。
“这家业你也不要了?”
许三生突然问道。
许宣重重一叩首:“由兄弟们去争罢,许宣去争上等。”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许三生的儿子。”
许三生大笑三声,说道:“我听说占了山的妖,要有太牢四牲去奉,黑牛一头、玄羊一只、乌猪一口。”,
他顿了顿,
“还有不羡羊。”
许宣神色不见一点挣扎和尤豫:“不羡羊我来想办法解决。”
许三生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笑着道:“那你就去做吧。”
许宣得了父亲支持,这下信心十足,躬敬三叩首,起身离去筹备。
天色渐黑,屋内昏昏,许三生久久无言语。
此刻蒙特内哥罗上。
化青化红正在围攻一头斑烂大虫。
化青持二金剑策应,化红持钢鞭打它,不出半日,一头斑烂猛虎便被耗死。
化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