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之中,光彩熠熠。
一道紫金宝光在上,吞吐明灭,金光在左,明光银白在右,呈三才方位排列。
宝光之中,一道巨物浮沉,隐约间已经生出许多血脉。
此刻明光闪铄,随着李伏蝉的念头起伏。
不禁对这二怪感到惊叹。
虽然手段粗糙,可也是切切实实的蛇人跳,这才几天啊,就学会这一招了。
“果然大城市磨炼人呐。”
李伏蝉看着已经被自己慑住的二怪,不禁升起吞了二怪的念头,不过只是想想便罢了。
这二怪是飞蚯蚓点化来的,除了化青的明光强盛外,实则都没什么境界,加之如今重伤,他虽然依旧还是外景,可对于三光的运使已经今非昔比,杀二怪易如反掌。
“它们毕竟不是那些没脑子的的野兽,会心甘情愿被我勾进来,与其引起它们的反抗,不如诱骗之,为我做事。”
与此同时,山外,化红竖瞳缩成一线,心中止不住的骇然:“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已经斩了师父了么?”
相比化红,化青还稍镇定些:“他与老蛟厮杀了一场,定然也不好受,否则就是一刀金光斩来了,哪里会只恐吓一番?说不定,我能……”
“呵呵,我和飞蚯蚓厮杀一场,如今肉身毁了,他乡遇故知,竟能遇到师兄师姐,真是幸事,还请入内一叙。”
话音落下,不远处蒙特内哥罗下,嶙峋石壁下,一道门户轰然洞开。
一不见金光,二不见痕迹,幽暗深邃,象一张巨口一般,静静请君入瓮。
化青见了,心中那点心思立刻止住。
李伏蝉装神弄鬼,故作高深倒还好,如今这样坦白,反叫二怪生起警剔。
而且肉身尽毁还能洞开山腹,即便他无力杀了自己二人,也不可能被轻易算计了。
化青正想服个软,毕竟她还算和李伏蝉有些交情,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有一人比她更快。
一道赤光掠起,蛇躯折转,那化红竟扑地跪倒,口里连声叫道:“师弟呀!那老泥鳅作恶多端,强拘了我伏低做小。幸得师弟搭救,方有师兄今日。离了飞蚯洞,茫茫天地,叫师兄我好生徨恐,日里夜里牵挂师弟,一路寻来,终是寻着了!从今往后,师兄便是有家的人了。”说罢,当真挤下两滴泪来。
化青目定口呆看着它。
又是急,又是恼。
好你个化红,口口声声的忠心,字字句句的师恩,原来是这么个忠心,这么个师恩。
“这化红能屈能伸,杀性深重,愚忠恶煞只是他的伪装,实则内藏奸诈,藏圆显方,是我看走眼了。”
李伏蝉收起自己心中生出的那点居高临下,不敢再有什么小觑轻视,明光荡荡,开口问道:“你我本是同门,该相互扶持,却不知师姐如何想的?”
霎时间,化红不怀好意的目光与那冥冥中的视线,齐齐落在化青身上,叫她脸色愈白,踌躇半晌,方才说道:“师弟有所不知,我被那蛇药伤得狠了,只怕命在倾刻,时日无多,恐误了师弟的大事。”
这便是明着讨要好处了。
李伏蝉也不着恼。
他自暴其短,叫化青既惊且忌是真,觉着可以徐徐图之也是真,若非如此,又怎能拿捏住这二怪?当下显化一点明光,直撞入那惊魂未定的许宣体内,温声说道:“我乃蒙特内哥罗之主。”
如今世上神灵不显,并无山神之说,倒有不少妖怪占住大山,勾连地脉,偶尔吃上几个人,便收拢一干精怪,为山下村镇护持些,权作香火。
许宣听了,哪还敢有半分疑惑。
先前三人交谈俱是心声开口,他半个字也不曾听见,只看到这二怪对着蒙特内哥罗又跪又拜,早已唬得魂不附体,连忙扑翻身,五体投地,高叫道:“蒙特内哥罗老爷,护持则个!凡夫许宣,情愿献上四牲五果、八烛九灯,香火供奉,永不断绝!”
李伏蝉微微颔首,在他灵性中,抬手向化青、化红一指,对许宣道:“你且起来。你道这二怪是谁?原是我蒙特内哥罗洞府中的青、红二童子。”
“那青童子,惯会使毒,机深智远;她趁我神游打坐,一时困倦睡着,便偷开了经房,盗走半部幻化的法子,出山来卖弄手段,不想今日反噬自身,正是害人终害己。那红童子,嗜杀好斗,凶狡顽劣;他见青童离山,也自心痒,竟挣开药圃,去一起作恶,两个孽畜,趁我睡着时离山为祸,如今闹到这般田地,还不与我现了原形,更待何时。”
话未说完,化青、化红听得“童子”二字,早已浑身乱颤,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化红那张巧嘴半字吐不出,化青面上青白交加。
“好个下畜,这般要压我二人的威风,欺人太甚!”
化红心中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