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渲冷哼一声，站起来，迈步要出去。
元寄礼起身急忙去拉程渲，他跪在程渲身后，扯住他的裤腿，鼻尖嗅到山茶的气味，心更是凉了个透彻，他将手里紧攥的项圈交给程渲，他不断低下脑袋，“对不起，规矩我记着的，没敢忘――主人。”
程渲看也没看他，拿着项圈出了房间。
“家主，您这是怎么了吗？”房间外传来方程的声音，“他又惹您了？”
“把这个也一起销毁了。”程渲将项圈随手丢给方程，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我记得北郊区那边我有一套刚装修好的房子？”
“是的，您有什么吩咐？”方程看了看没关门的房间内还发愣跪着的元寄礼，回过头来，看着程渲。
“你看着安排一下，过几天把元寄礼送到那边去，那套房子就当是最后送他的礼物了。”程渲看着方程手上的项圈，“以后他元寄礼无论出什么事，都不归我程渲的事管了，没有规矩的狗养了也是白养。”
“好，我马上就去完成。”方程很快应下，去处理程渲吩咐的事情。
程渲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门。
正想躺下休息，他接到林霁的电话。
“对不起，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程渲？”林霁在那头问道，他没听到程渲回应，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我后头会和傅家二少爷见面，家里安排的，听说他的匹配度和我有93％，家里肯定是想让我和她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程渲的语气听上去很疲惫。
“我对他没感觉，我想如果我们先订婚的话，我可以更好照顾你，而且……”
林霁的话还没说完程渲就打断他，“不必了，我只需要干净的alpha，是谁不重要，在一起六年了，你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们六年感情，难道连关系都不能确定下来？”林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总不可能说断就断吧？”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我再重述一遍吗？”程渲反问他。
“随你，挂了。”不等林霁说话，程渲烦躁挂了电话，闭上眼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傍晚了，方程站在他身边，似乎等了许久，看见程渲醒了，说道，“林家那边似乎有意向让林先生和傅家联姻，您怎么看？”
“我随意，干净的高匹配度alpha到处都有。”程渲抬眼看他，坐起来，“至少现在林霁还是干净的。”
方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程渲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弄些吃的给我，饿了。”程渲下床，想了想，道，“之前那个项圈……相同款式的再让他们做一个，尺寸做大一些。”
“好，我会让他们去做的。”方程没有问给谁，只是默默点头出去。
程渲走到那间用来关着元寄礼的房间门口，发现门没关，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程渲径直走了进去。
元寄礼侧躺在床上，应该是因为刚刚哭累所以已经睡着了。
他的手指牢牢抓着被子一角，眼角微微泛红，好看的睫毛上还沾着一颗泪珠，目光向下，元寄礼一直紧紧咬着下唇，唇上留着泛白的齿印。
程渲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过元寄礼的额头，看见他脖子上还印着那项圈的痕迹，程渲不禁感慨时间过的挺快，元寄礼长的也快，一下从十四五岁那个小少年长成俊美的青年。
想起元寄礼刚刚学会装乖，是在被送到他手上的第一个月。
程渲整整饿了他一个多月，元寄礼饿晕，送医院，再饿晕，再送医院……就这么一直往返，元寄礼学会装乖了，偏偏只装给程渲看。
元寄礼跪在地上，身子已经被饿到只剩一个骨架似的，程渲掐着他的下巴，元寄礼此时目光里已经没有当初的狠意，只剩下湿漉漉的注视。
程渲抬手轻轻扇着元寄礼的脸颊，“学乖了？”
元寄礼点头将脸颊贴在程渲手心，没再反抗程渲的动作，甚至还轻微的蹭着。
程渲抓住元寄礼的头发，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仔细端详着，轻笑，扭头对身旁的方程说，“带去把他弄干净，这张脸的确生的不错――留在身边正常养着吧。”
程渲松手，方程领走元寄礼，直至走出程渲的视线外，元寄礼才不再伪装，那双阴鸷得眼眸中闪射出暗光，沉默的跟在方程身后。
元寄礼在程渲身边待了一年，他在程渲面前装的很到位，在家里只要得空了就会不动声色的跟在程渲身后，程渲有时甚至发现不了元寄礼的动静，一转身有时就会撞到元寄礼。
书房，程渲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听着方程汇报，因为换季的缘故，程渲喉咙有些哑，干脆就不说话，只点头。
“咳……咳咳……”
听到程渲咳嗽，方程停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