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马超不禁觉得严安说的在理。
尤其是想要杀自己的人还是段邱。
可自己是太后钦点的大内侍卫,随意出宫,只怕后果同样是个死。
“多谢严百户好意了,只怕卑职无法随意出宫,出宫,也是死路一条。”
见此严安也不在继续,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选择。
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怕不怕马超都没有了选择,赵景佑能做的,也只有精神上的支持。
当晚,就有一宫女前来,叫马超前往慈宁宫。
马超一脸懵逼,慈宁宫,是萧凌瞾的宫殿,他不明白萧凌瞾为什么会单独召见自己一人。
不过抗命,马超是不敢的。
宫女在前面带路,马超则就在后面跟。
越走,马超的内心就越是忐忑,他隐约感觉,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内侍总管可在慈宁宫?”马超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宫女扭头撇了马超一眼,脚下不停。
“诶……”
马超抽了一口冷气,从怀中掏出进宫前便带在身上的银两,看都没看,快步走上前,硬塞到宫女手中。
那宫女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锭,确定是真的之后,对马超的态度才好转了些。
“内侍总管不在,内侍都不在,单单是太后想见你。”
“能告知,所为何事吗?”
马超心中顾虑万千,他怕是因为白天在景阳宫那档子事。
“这就不知了,太后没有明说,就说要见你。”
听着宫女的回答,马超顿时感觉钱白花了。
往回要,马超又不好意思,那一坨银锭,少说也有三四十两。
很快马超就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了慈宁宫。
行了众多该行的礼数,退去衣物兵器之后,才被放行进入宫内。
萧凌瞾倚在软榻上,一边品蜜饯,一边听宫人弹琵琶。
见到宫女来报,便屏退所有宫人,传召马超近前。
马超此刻手心满是汗水,双膝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息,一刻,一盏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马超的膝盖都快疼的受不了了,可萧凌瞾依旧是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
终于,在一声长叹后,萧凌瞾才缓缓起身,清冷的眸子平静的看向看向马超。
“你怎么跪着,快起来吧。”
马超听后,乖乖起身。
“今天白天,景阳宫怎么这么热闹?”
此言一出,听得马超心头咯噔一下。
“回太后娘娘,是闹了一场乌龙,很快就解决了。”
“打发哀家?”
萧凌瞾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威仪。
“卑职……不敢……”
随后马超便将白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给说了一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马超心里门清,段邱想要害他之事,马超是万万不敢提一个字。
谁不知道太后萧凌瞾,跟段邱是穿一条裤子的,让萧凌瞾知晓段邱的意图,马超感觉萧凌瞾不仅不会劝阻段邱,反而还会帮着段邱处理自己。
毕竟这二人才是利益共同体。
“这样吗,景佑这孩子,倒是个孝顺的孩子。”
“哀家此次叫你前来,是要确定一件事。”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超连忙表态。
“叶老将军很器重你,想要培养你,对吗?”
“卑职不知叶老将军的意思,但是叶老将军对我挺好的。”马超。
马超说的话,萧凌瞾一个字都不会信,不仅不信,甚至还反着听。
萧凌瞾只是不通朝政,需要段邱帮着理政,又不是不通人际往来之间的弯弯绕绕。
如果不是为了培养马超,堂堂的柱国将军,岂会费尽心机的,让一个百姓之子,去面见天子,甚至还费尽心机的绕过她这位太后。
“如今天子年幼,尚不能理政,只能哀家代为天子,处理朝政,可你知道吗,哀家说到底也是个弱女子。”
“底下的朝臣对哀家是口服心不服,哀家最希望的,就是看到国朝从新恢复昔日的繁荣,所以哀家做的比历代太后都努力。”
“废寝忘食,宵衣旰食,夜不能寐,哀家的苦,没几个人知道。”
“可哀家举步维艰,你知道难在哪吗?”
“难在世人不尊我,朝臣不敬我,一纸诏书,一封圣旨,最快也要一月之久才能有所动静,想要政令通达,简直痴心妄想。”
萧凌瞾越说心绪越是翻涌,语声里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愤懑,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