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赵景佑也在,段邱就不来了,如今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他原本是想亲眼看着马超,跪在地上求自己时的模样。
虽然跟严安没有太多的交际,但马超感觉通风报信之人,绝对不是严安。
但是他一定去了司礼监去寻了段邱,目的也是为了救自己,绝无害自己的念头。
因为在严安身上,马超看不到半点阴险与算计。
此刻马超却不能开口,眼下这种局面,没有他开口的资格。
赵景佑这时不着痕迹的看向马超,他想看看马超对这严安的态度。
他虽然无权,但却刚好可以借此段邱失职之罪,惩治严安一顿。
马超愣了一下,细细思量一番后,恍然,而后赶忙摇头。
赵景佑见此,心中有数。
“段总管,你都亲自到场了,也看到了,这里没有你说的大内侍卫与朕的母妃私通的事。”
“好一个严安,竟然敢诬陷本宫与侍卫有染,本宫定决不轻饶他!”静怡此刻也换了一张脸,厉声呵斥道。
实则,她也只是叫骂两声,并不会真的拿严安怎么样。
因为她也看出来,这事跟严安没有半点关系,全是这内侍总管,段邱一手操办的。
“此事就到此为止了,赶紧让人退去,莫要扰了朕的静怡母妃的清闲。”
见赵景佑没有发难,段邱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招呼人离去。
尽管此刻段邱很想问,赵景佑为什么不在东宫好好的待着,跑到景阳宫是做什么?
他不敢问,也不能问,因为带兵出现在天子面前,就已经犯了惊扰圣驾的罪了,事情再大,就不好收场了。
段邱只能将满肚子火气,发泄到负责值守在东宫的太监。
段邱一秒都不想耽搁,很想亲口问问东宫值守的太监,一个个的究竟是不是废物,竟然连一个孩童都看不住。
人都走后,赵景佑也自知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段邱虽然一声不吭的离开,可他也会去找太后,到时太后到了景阳宫,就是给景阳宫的先帝妃子们添麻烦。
“静怡母妃,儿臣得走了,再待下去,段邱那老狗定会寻太后过来。”
“知道,景佑受苦了,切记,终有一日能拨云见日。”
静怡满脸心疼,把赵景佑送出寝殿之外,再远就是她的禁足之地了。
马超自然也跟着赵景佑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严安此人可信?”
出了景阳宫,赵景佑一边走,一边淡淡的问道。
“看着不像有城府的人。”马超。
“现在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刚才只要你对严安有所怀疑,朕都可以借此机会,惩治一番严安。”
“他段邱惊扰圣驾,还带兵冲入景阳宫,那些先帝遗妃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段邱为了朕不去太后那告状,也会尽可能的卑躬屈膝,息事宁人。”
“说这么多也无用,你自己把握便可,如今段邱已经开始打明牌了,他要杀你,在宫中平日里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今日若非朕想要笼络先帝遗妃,只怕你已经身首异处了。”
赵景佑面上很平淡,可内心,无疑是喜悦的。
段邱如今走出这一步,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成了也罢,大不了日后登基之时,阻力重重,可现在,不仅没成,还让马超知晓了谁才是宫中最想杀他的人。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都不可能再去贴想要杀了自己人,这样一来,马超就得全心全意的为自己效力。
“多谢陛下保卑职一命。”
马超连忙表态。
“行了,客套话私下里就别说了。”
“朕还在想,怎么这段时间见不到你,原来,你已经成为了大内侍卫,为何不来找朕,宫中可没有规定,当了大内侍卫之后,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卑职……昨天才入的宫。”马超挠着头,说道。
“也罢,既然在宫中,那就想办法找一些信得过的人,朕相信你。”
“朕还要回东宫,免得耽搁的时间过长,引起段邱的不满,段邱的错,只要不被抓现行,撑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往日。”
说完,赵景佑便加快脚步,与马超分道扬镳。
看着赵景佑离去的背影,马超欲哭无泪。
在宫中找信得过的人,我上哪找去,能在宫中站住脚的人,怕是早就成替罪羊定罪去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眼下马超只能按原路返回,回到大内侍卫的班房,毕竟昨日严安带马超熟悉的是另外一条线路,今天的巡逻线路该往哪走,马超也不知道。
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