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就是这样,看的周显无比动容,涣散的精神竟抖擞了几分。
这边,在三法司的联合劝说下,韩彰这才命人停手。
李学名,赖勇贞,和泰安几人一阵汗颜,刘文远此举,无疑是脸都不要了。
堂中再次恢复了秩序。
刘文远指着韩彰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绝对给周显动用了私刑,不然他绝对不会是这个状态,动用私刑,你的这些证据,就有待商榷了。”
刘文远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只要韩彰动了私行,不管是从周显府上搜出来的证据,还是在哪里搞出来的证据,都做不得数了。
“那你查,若是有伤,那就是证实了本官动用私刑,本官自是不会像某些朝臣那般,费尽心机的遮掩。”
韩彰就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压根就不怕有人查。
后半句在三法司的几人,以及刘文远听来,就像是被人明目张胆的打了一巴掌,听得几人不禁面红耳赤。
刘文远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赶紧寻人过来验伤。
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除了太长时间被关在牢中没有洗漱而染上的污垢以外,就再无其他异处。
刘文远这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没有伤,就没办法推翻那些证据。
“他们对我动用了私刑。”
周显开口,甚是疲惫,有气无力马上就要断气那般。
“你说什么!”
刘文远此刻犹如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紧紧地抓着周显的肩膀。
就在刚才,周显还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受到了非人哉的对待。
如今周显竟然主动开口,那就代表着在牢中发生的一切,周显这个当事人都无比清楚。
只需要周显一五一十的讲出自己所受到的不公,三法司的人在稍稍向韩彰施压,这人,他韩彰不放也得放。
“等下回去之后,把你这几日所遭受的不公,一件不落的给本官说出来,这是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懂吗?”
“明……明白。”
因为刘文远要无比细致,里里外外的检查,自然不能再堂上当着三四十号人的面检查,所以只能将人带出来检查,韩彰这边也并非没有动作,派了两个差役跟着,为的就是防着刘文远与周显私下密谋罪行。
待人回到正堂之后,刘文远面带笑意回到一开始的座位上,那运筹帷幄的表情,若是没有密谋什么,在场是没有任何人相信的。
韩彰看向一同跟随的两个差役,见二人摇着头,韩彰不由得眉头一皱。
什么都没密谋,就这幅神情,要是密谋了什么,那不得仰天大笑,鼻孔朝天。
“怎么样,有伤吗?”
“有没有伤问本官做何,问当事人。”刘文远双手一摊。
“周显,你自己说,本官有没有动用私刑。”韩彰问道。
“回各位大人,他对我动了刑,手段很高明,直打了暗伤,所以才检查不出来,又每隔半个时辰,就把我从牢里抓到刑房,问一些问题又放回去,答不出来就有人用刑具在一旁威慑,虽然不动手,但那精神的折磨,我至今都不敢回想。”
“笑话。”
韩彰一拍桌子,呵斥道。
“这可真是婆说婆有理,佛说佛有法,伤查不出来也就罢了,还满口胡言,诬陷本官用刑。”
“我……”
“有一点本官认,那就是每隔半个时辰把你叫出去的事,可这能说明什么,本官也没睡,你身为牢狱之人,本官叫你答疑解惑,可有问题?”
“律法,只言明不让本官动刑,可又没说不许本官把人叫来答疑解惑。”
韩彰本想就这么和稀泥,和下去。
可周氏一个我,让韩彰不得不改口,周氏和周晓关在同一个牢房,自然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与其等周氏戳穿,倒不如自己先说出来,给人一股先入为主的坦荡错觉。
果然,周氏见韩彰自己都说了,也就不再言语了。
三法司的人见此,但是有心给周显开脱,也无力,他们感觉进门前就不该收刘文远那五万两的银票,本以为只不过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结果这韩彰做事竟然滴水不漏,如今这五万两银票,竟成了烫手的山芋。
说人家动用了私刑,倒是把伤亮出来啊,没有伤,就是诬告,这周显要是聪明,半夜打自己几拳,犯难的都会是韩彰,让韩彰解释不清。
空口白牙的说人家动用私刑,这谁不会说,我还说韩彰欠自己五百万两银子。
谁信呢,没证据谁信呢。
至于每隔半个时辰把人从牢房里带出去。
怎么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