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府中的下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起床做工。
马超本想睡一觉起来,在找张柏旦商讨如何处理圣旨的麻烦,可一想到韩彰那边不等人,便当即找到张柏旦的房间,装模做样的敲了敲门,察觉到有门闩挡着,便直接翻窗进入。
张柏旦睡得很死,嘴角流涎,呼声震天。
马超盯着看了一会,他的手时不时挠挠肚子,时不时抓抓头,嘴角有时还翘起,看样子应是做的美梦。
忽然马超脑海里冒出一个鬼点子,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张柏旦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张柏旦猛地从床上惊醒,身体瞬间坐直,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
“张先生,张先生……你做噩梦了?”
“摸摸头,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
马超连忙出手一遍遍的捋着张柏旦的胸口,安抚他的情绪。
张柏旦不是傻子,冷静下来后,看到马超站在自己床边,顿时满脸黑线。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牢牢地记下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流涎,随便找了个衣服披在身上,不耐烦的说道:“圣旨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就带回来了,不至于还要打扰我睡觉吧。”
“呃……你要不看一眼呢。”
说着,马超便将圣旨掏出来,摆到张柏旦面前。
张柏旦看着足足三分圣旨,饶是在潼关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三份,天子出手这么阔绰,有了这三份圣旨,韩彰不仅安然无恙,日后再有别的动作,三法司也得掂量掂量。”
张柏旦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其中一份圣旨,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圣旨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玺印,以及那句耳熟能详的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这八个字以外,便再没有其他内容。
他连忙看翻看别的圣旨,发现都是如此。
一瞬间,张柏旦也不困了,整个人精神抖擞,一股麻意从脚趾头窜到头顶。
空白圣旨,张柏旦为官数十载,虽然只是知县小官,可也清楚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了天子对马超的绝对信任。
这三份圣旨,放到帝王统治的时代,或许没有大用,只能公事公办,可如今朝局动荡,马超完全可以凭借这三分圣旨,随便给人受爵,子爵男爵随便封,只要不在天子面前骑脸,基本无人敢查验这爵位的来历。
再不济,马超也可凭借这三份空白圣旨,到偏远之地自封官身,一统一州之地都不在话下。
只要不封王,马超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能给我一个吗,我想留作收藏。”
张柏旦很难不动歪心思,哪怕藏于家中,世世代代的传下去,都是一份价值连城的宝物。
“好钢用到刀刃上,这三分圣旨用得好,等天子掌权之后,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讨多少。”
虽然不知道张柏旦安得什么心思,但马超可不想给他,本质上,张柏旦还是世家的人。
就是不知道为何,江夏王氏一直不找张氏的麻烦,给张氏施压,让张柏旦付出代价。
自己有叶问天的庇护,他张柏旦又没有,不然他平日里也不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张柏旦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也就此一瞬,再次躺回到床上。
“我要接着睡觉了,你要是无事,就离开。”
“这圣旨我写不了。”
刚躺到半截的张柏旦听到这话,身体一顿。
马超确实写不了,那字还不如狗爬,甩跟蚯蚓上去,都比马超写的强百倍。
圣旨上若是出现马超的字,那是对圣旨的侮辱,更是对皇权的侮辱。
一眼假,就是这么回事。
张柏旦从床上爬起,帮马超这一次只是顺带,更重要的事,他很好奇在圣旨上书写的感觉,与寻常纸张有何区别。
笔墨纸砚,张柏旦便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柏旦就准备好了一切,右手捏着毛笔,在砚池里蘸了又蘸。
马超就在一旁也不说话,因为从张柏旦的额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汗水不难看出,张柏旦此刻压力巨大。
书写圣旨,那是帝王之权,此刻在张柏旦的眼中,自己就是那睥睨天下的君王。
准备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写上第一个字,足足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张柏旦才做好心理准备。
不得不说,张柏旦写圣旨还是有一手的。
先是点明周显的贪墨之罪,而后又写天子怜悯,给其机会,周显却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骂了一顿之后,便是命韩彰抄家处理。
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至于是不是张柏旦夹带私货,马超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