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合乎常理,明日咱家派人去三法司找人传句话,让三法司莫要难为京兆府尹。”
“呃……”
马超愣在原地。
虽说现在朝局不是天子做主,可那帮文臣,最会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他们杀人不用刀,用的是笔杆子,让士林中的人口诛笔伐。
此事若是不做的保险一点,保不齐有朝一日,就会成为他人攻讦的机会。
为了不让此事发生,口头传话,就比不得圣旨上的一根金线。
“公公,何不走程序,拟一道圣旨。”马超不甘心的问道。
“这种小事,还需圣旨,滚开,别碍我的眼!”
段邱怒喝一声,那汇报的太监便赶来带走马超。
“我能争取一下,公公这是何故?”
“哎呦,你再继续下去,脑袋都不保了。”
“多谢……”
马超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这是从张柏旦手中赚来的,递到眼前的太监手中。
回想起来,马超也感到脊背发凉。
太监看着马超递来的一百两银票,眼睛都直了,虽如此,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才进宫不久,对吧。”
“公公慧眼如炬,这宫中,我总共就来了三回,加上这回,才第三回。”虽然都是太监,可马超对眼前的太监颇有好感。
可能,就是因为他拿钱真办事。
太监一边不着痕迹的将银票收入怀中,一边低声说道:“这宫中的规矩啊,多着呢,稍不留神,就会掉脑袋,这一百两你不白交,日后到了宫中,去御马监寻白勺,御马监的太监都认识我,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带你,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多谢白公公了。”
这一百两,当真是花的值。
告辞司礼监后,马超便直奔东宫。
这圣旨,马超无论如何都得要一份。
虽然不太可能,可马超不得不赌一下,从赵景佑手中拿到圣旨。
东宫还有值夜的太监来回走动。
这个时间想要见到赵景佑,就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否则,随便一个盘问,马超都无法回答,到时捅到段邱那,段邱对马超的杀心只会更重。
马超蹑手蹑脚的在房顶游走,房顶都是砖瓦,每一步马超都走的极为小心。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赶到了文华殿后寝。
按理来说,此地不得有太监在此,可偏偏此地就值守一个太监,不过这太监昏昏欲睡的模样,马超也没放在心上。
只需一颗石子,就能将其引走。
不到百米的距离,让马超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感觉,等到寝殿外的时候,马超浑身已经湿透了。
好消息是,门没锁,应当是为了突发意外时,这群太监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赵景佑被摇醒后看到的面孔是马超时,差点被吓得惊叫出声,好在马超眼疾手快,捂住了赵景佑的嘴巴。
接着马超便将外面所发生的事都跟赵景佑说了一遍。
得知京兆府尹会被革职流放时,赵景佑稚嫩的脸蛋气的一股一股的,咬牙切齿。
“他们怎敢,他们怎敢!”
“怎敢把唯一一个干实事的,给革职流放!”
赵景佑压低着声音,怒气冲天,却又顾忌被外面值夜的太监听到。
“你来找朕,想必已经是有了解决的办法,说,朕该怎么做?”
“讨一封圣旨,一封对周显抄家的圣旨。”
“虽说段邱野派人去三法司言说,可言说毕竟是言说,日后会留给人诟病的把柄,想要全身安然,必须要一圣旨,才符合流程。”
“可是朕写的圣旨,怕是只有百姓会认,那圣旨玉玺,还在段邱手中。”赵景佑一脸便秘的模样,他可太清楚目前所拥有的东西。
“此圣旨并不一定现在用,也有可能是日后用的东西。”
“至于玉玺的话,我半夜走一趟司礼监,不过我不擅长潜行,可能没法活着回来。”
马超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当然还有办法,那就是扛着赵景佑出宫,明日三法司会审的时候,让天子出现,给韩彰言说。
“爱卿……”
别看赵景佑只有十三四岁,是非却已经明辨,看到马超为了国朝不惜赴死,他不感动那是假的。
“其实,可以不用去。”
“什么意思?”
“还是那暗房,父王藏有一些盖有玉玺印章的空白圣旨,说是为了日后的燃眉之需,朕想,现在应该就是那燃眉之需了。”
有这玩意你不早点拿出来,空白圣旨,岂不是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今天封个亲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