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就跟着我入宫吧。”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有缘,我定宴请公公。”
马超拱手抱拳,随后便跟着太监进入了宫中。
有太监作保,守门郎将也没有难为马超,直接就把人放了进去。
马超本以为会非常顺利,那成想这太监纯碎嘴子,一路上聊得马超头都大了。
马超想走,就被太监追问,马超不走,就得听太监的碎嘴子。
应该是见马超没有官身,所以说的话大多都是平日里的私事,只不过是太监和宫女混乱的私事。
但凡说哪个大员的事情,马超都不会有反感之心。
“今日,我与你有缘,不如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马超翻了个白眼,这太监越说越上头,越说越激动,竟还要跟自己结拜。
跟一个没卵子的人结拜,回去不得被叶闯笑成大粪?
“公公说笑了,您要是与我结拜,怕是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我,我本就不是洛阳人,来此地是为了讨生活。”
“可惜了,可惜了……”
太监一脸惋惜的模样,看的马超眉头紧锁,心中无比厌恶。
“你进宫是要见谁,若是顺路,可跟我一同前往,也好有个伴。”
马超细细思忖片刻。
说见皇帝,这年头除了叶问天,谁敢在皇宫直言要见皇帝。
说见段邱,总感觉别扭。
想到这太监可能勾不到段邱那个级别,于是开口说道。
“当然是段总管。”
马超心想,总不能那么巧,这太监就是要见段邱吧。
“巧,巧……太巧了……”
太监连说了三声,每说一下,就让马超的内心咯噔一下。
马超欲哭无泪,自己今天出门难道犯冲,怎么净是一些倒霉到吐沫子的事情。
先是做好人好事,结果惹上杀身之祸,去找天子,还进不去皇宫的门,到最后又被段邱的人截胡。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人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这么倒霉,究竟是谁在作祟。
很快,马超就跟着太监到了司礼监。
如今少说已经过了子时,这点,司礼监还灯火通明。
跟来时黑漆漆的长廊简直两个世界。
“你怎么来了?”
内监直房,段邱半倚在罗汉床上,身边六个宫女伺候,两个捏肩,两个捶腿,一个按头,还有一个专门喂食处理好的瓜果,段邱只用等着张嘴。
此刻他看到不止自己派出去的太监回来了,还有马超也跟着一并进来,让他不由得有些惊讶。
“回公公,我一日不见您,就想,这不实在受不了了,才深夜入宫,想要见您一面。”
马超躬身抱拳,表现的无比卑微。
段邱冷哼一声,甚是不屑。
“油嘴滑舌,宫中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像你这样,油嘴滑舌之人。”
“公公,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马超连忙补上。
“看在你在天子面前还有价值的份上,饶过你这一回。”
这下马超知晓,自己拍到了马腿上。
随后跟随马超一起的太监,便开始汇报宫外之事。
马超就在一旁听着,听得一清二楚,这太监出宫打探之事,正是与周显有关的事。
此刻马超没有半点意外,此事动静闹得这么大,段邱不派人查,那才叫奇怪。
“想来,你进宫,就是为了这事而来吧。”
“你倒是好手段啊,上来就让韩彰抄了工部员外郎,周显的家,你给韩彰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不惜冒着被革职流放的风险,也要给你做这档子事。”
“还是说,天子交给你干别的事,你对咱家有所隐瞒,想掉脑袋不成?”
看着段邱那一脸杀意的模样,段邱心底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毫不怀疑,若是回答不好,自己一定出不来司礼监的大门。
“公公信我否?”
“你让咱家如何信你?”
“那周显亲族当街仗势欺人,我是武卒,自是看不惯这种事,我是个糙人,没读过几本书,大字不识一箩筐,我只能跟他那亲族动手。”周显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泪俱下道。
“那亲族打不过我,就去叫那工部员外郎周显,周显来了对我又叫又骂,还扬言要把我抓进牢狱,我不得已搬出了您得名号,结果那周显还说,管他狗段猪邱的,敢来照样关。”
“当时不少百姓都听到了,骂的可凶了,后来惊动了京兆府,韩彰一听周显竟然您都骂,二话没说就把人抓了,现在人还关在京兆府的大牢里。”
马超说的有声有色,跟真的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