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彰说话时,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起身就要离开。
他失望等来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失望等来的人不是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人。
哪怕马超骗他说,这件事与叶问天有关系,待到周显后面的人坐不住找他时,他都有与其叫板的资格。
现在,只能关周显两日,装模做样的询问一二,等到工部派人来要人的时候,再把人放了。
“站住。”
韩彰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烦。
他自问自己没忍住骂马超捣乱,已经是很给他留颜面,很能体现自己的素养了。
这家伙竟然还叫自己站住,他以为他自己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条阉货的狗!
“你……叫本官站住?”
“命令本官……”
韩彰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他回头就看到,马超手上那块洁白无瑕的玉上,爬着一条五爪金龙。
为官几十载,韩彰怎会不知这块玉的含义与价值。
这是历代天子的随身玉佩,是皇权象征。
他只打眼一瞧,就已经确定,此物绝对不是复刻出来的东西。
“你怎么会有它。”
韩彰快步走到马超跟前,想伸手接过来细细端详,又怕玷污龙威,只能保持一段距离,眼巴巴的看着。
“韩大人识得此物?”
“识,可太识了。”
“正好,省得我过多解释了。”
马超微微一笑,只要韩彰认就行。
“现在可坐下来,好好地聊聊了吧。”
韩彰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到马超对面。
“本统领,潜龙卫大统领,陛下亲封,除了叶府,就你知晓。”
“有天子站在身后,我想,你应该无后顾之忧了吧。”
韩彰愣了愣,并未急着表态。
“查抄周显,是你的意思,还是天子的意思。”
“这重要吗?”马超。
“很重要。”韩彰一脸认真。
“天子意思,不仅仅只有周显这位工部员外郎,而是整个朝堂,都要肃清一遍!”
这话说得韩彰额头冷汗直流。
他没想到,当今幼帝,连朝会都被掌控到无法参加,却仍有野心重整朝堂,肃清朝野,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么做,不亚于推翻隋朝,从新建立一个新得国朝。
没有铁血手腕,怎么清扫根深蒂固的世家,朝堂六部,世家官员占了九成,寒门官员如凤毛麟角,就算有,终生在世家的打压下,也难以前进一步,一辈子原地踏步。
“既然天子有重整六部,清扫寰宇的心,为臣者,自当以效死志。”
“本官只有一个顾虑。”
“但说无妨。”马超。
“天子可保下官吗?”韩彰一脸认真。
这是他唯一的诉求。
马超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只要你做的事是为了国朝,为了天子,天子定不会袖手旁观。”
马超内心也拿不准,前身在隋朝,就是个毫无长处的普通百姓,就连长相也属于中规中矩,对于朝堂之上的事,那是一窍不通。
可若是现在的马超,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韩彰此等人物在为天子做事时,被蛀虫祸害而无动于衷。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明日本官便公开审审理周显!”
“不可。”
马超摆了摆手。
“现如今不可大动干戈,周显此事就止步周显,再多,惹得周显那条穿上的人都坐不住的话,必定会物极必反。”
“那本官就有分寸了。”
见此,马超满意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后,便离开了京兆府。
夜晚的洛阳城,一点都不平平静。
韩彰将周显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抓了个遍,这在洛阳城,对所有人而言都是天大的大事。
要知道上一次京兆府在洛阳大肆抓捕官员,那还是上一任先帝在位时,因私通敌国,东窗事发后,顶撞君上,才被判满门抄斩。
当时轰动了整个洛阳,好在当时叶问天就坐镇洛阳,没有滋生事端。
据说当时,有人为了救这位官员,暗中贿赂皇宫西直门的城防,若非叶问天坐镇,现如今隋朝都不一定还是赵家说的算的。
此刻,工部大半官员,以及其他与刘文远走得近的官员,都趁着夜黑风高时前往这位工部右侍郎的府邸。
现如今朝堂上的官员,谁能保证自己的屁股是干净的。
平日里大家都跟韩彰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韩彰发了什么疯,先是抓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