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打算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走,充入潜龙卫。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死牢里总共关押了七人,四个确确实实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该死之人。
最后一个牢房里,那人身形瘦小,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跟个猴儿似的。
“孙九,老道人,帮苦主追查祖产,查到了权贵头上……”
“行了,不用说了,我要了。”差役还没说完,马超就打断了。
牢里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精瘦的脸,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孙九嘿嘿一笑:“要来提前杀我吗,哼,大丈夫死则死已。”
“我可还你自由身,并且发扬你道家。”
孙九楞了一下,他没想到马超会出这种牌。
“当……当真?”
“当真。”马超一脸认真。
孙九指尖掐诀,不知道在算什么,忽然神情一滞,看向马超的眼神满是惊愕,最后微微一笑,应诺下来。
牢门打开,孙九一个翻身从角落里弹起来,落地无声。
马超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确实有两下子。
“就这三个了。”马超转身往外走,同时他也发现了问题,这些人明明是被关在地牢中,却没有半点被饿着的迹象,除了些许凌乱一些,便再无其他异常。
一行人刚走到地牢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队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身穿青色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持刀佩剑的差役,将地牢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本官京兆尹韩彰。”中年官员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威严:“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京兆府地牢提人?”
马超没说话,只是再次掏出段邱的腰牌。
韩彰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眼中射出一道寒芒。
“段公公的人?”
“是。”马超将腰牌收回。
“段公公要提人,为何不提前知会本官?”韩彰的语气不软不硬:“京兆府地牢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没有本官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提走。”
“怎么,段公公拿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马超眯着眼睛,气势不输韩彰。
他知道这会一旦低头,不仅这些人要还回去,也会引来段邱的猜忌,毕竟马超是借了段邱的名来京兆府提的人。
这件事肯定是瞒不过段邱,可在那之前,至少要有自保的手段,给一个太监当狗,马超心底一百个不愿意。
韩彰被噎了一下。
他身后的差役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这么冲。
“你们要把人带到哪去?”韩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是不是又要拉去给谁顶罪?”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马超注意到,韩彰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色。
他身后的差役们看向马超的眼神都带着怒火。
“何意?”马超问。
“你不知?”韩彰微微一愣,看马超一脸茫然的样子,似是真的不知。
韩彰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去年秋,刑部从京兆府地牢提走了七个死囚,说是要押赴刑场处斩。可后来本官查过,那七个人根本没有被处斩,他们的尸体也一直没有送回来。”
“那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韩彰咬着牙:“本官查了三个月,什么也没查到,只知道刑部提人的公文是伪造的,可追到一半,线索就断了。”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不成,国朝的衰亡,就是有你们这种人才导致的。”
马超明白了。
这是有人把死囚拉出去,不是顶了别人的死罪,就是如斗狗一般,成了权贵的消遣之物。
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无辜的囚犯替人挨刀。
而马超所带走的这些人,本来也都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下的大狱。
而且这韩彰,看样子并非什么贪官污吏,身上透着一股正气,只不过这股正气在这隋朝的阴霾中,被笼罩的见不得光。
“我提人,不是为了顶罪。”马超。
“那为什么?”韩彰盯着他。
马超给叶闯和张柏旦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命人退下。
韩彰虽然不知道马超要搞什么幺蛾子,不过也让差役们都退下。
马超向前踏出一步,距离韩彰不过一个身位的距离,韩彰没有躲闪,他倒是想看看马超这神神叨叨的家伙要干什么。
“潜龙卫。”马超凑到韩彰耳边,低声说道。
“潜龙卫?”韩彰的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天子钦定,潜龙卫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