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你有点脑子，你，你点的人，还有下面那些辅兵，甚至……若是带不回粮，这位游击校尉可不是吃干饭的，会给你们扣上运粮不利，被山贼夺走的帽子，砍掉脑袋带回潼关。”
说到甚至的时候，张柏旦顿了一下，因为这个甚至，是他自己。
他本就与叶问天有些不对付。
这一刻，马超无比后悔当初要带老黄来捡功劳，如果不来捡功劳，老黄至少是站着死，带着对隋朝的美好，死在守卫隋朝的路上。
而现在，老黄只能成为运粮不利的罪人，五天后问斩，应是被游击校尉砍掉头颅带着回去。
“黄叔，我对不起你，让你上了贼船。”
老黄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说啥呢，超娃子，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有问题，可我一点都不后悔，这几天给我吃的脑满肠肥，这辈子都没这么满足过，就算死了，也无憾了，至少他们潼关的将士还得挨饿一阵子才死，咱跟他们一比，咱享大福了。”
老黄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听得马超内心发酸，愧疚，懊悔。
“认命吧，没有破局的办法，这是死局。”张柏旦笑呵呵的说道。
“老狗，你在胡说，对吧，我大伯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最痛恨的就是世家，最痛恨的就是腐败，对不对！”
叶闯也跟疯了一般，逼问张柏旦。
“呵呵……”张柏旦只是轻蔑一笑。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叶闯神经几乎崩溃，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叶问天一直都是正义直言，刚正不阿之人。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现在又说了，难不成是回心转意？”马超问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至于本官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要不要看看，本官姓什么。”张柏旦似笑非笑。
“姓张。”马超木讷的说出两个字。
“没错，本官姓张，琳琅张家，本官本就是七大家族之人，受张家庇护恩惠，七大家族互有通婚，本官为何要为了你一个外人，去得罪七大家族？”
“如果本官一开始说了，那本官的妻儿老小，死的比你还快。”
“本官说了，你还年轻，很年轻。”
马超在张柏旦的脸上看到了戏虐，轻蔑，嘲笑，玩弄。
“至于你，叶闯，若是再太平盛世，叶问天或许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之人，可这是隋朝危亡之际，如果他不这么做，你觉得是城先破，还是他的家眷先死？”
“啊啊啊啊……”叶闯被张柏旦说的精神错乱，怒声咆哮，似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理智。
“王朝兴衰是必然，一代又一代的王朝更替，可不变的，是永恒的世家，跟世家作对，查世家，痴心妄想。”
张柏旦冷哼一声，伸手推掉搭在肩膀的刀刃，游击校尉也在此时收回了刀刃。
在楼下休息的辅兵听到动静，纷纷抽出武器上来。
因为这些人都是刀兵加身，再者还有甲胄，所以没有百姓敢上楼看戏。
一众辅兵看到没有任何危险，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马超，内心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命了。
可当这些辅兵出现在马超面前时，让马超找到了机会。
“所有人，进来，关门！”
一个小房间，挤满了人，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包括张柏旦。
在张柏旦看来，现在做什么都无用功。
马超双手按在桌子上，侧目看向张柏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你可听说过，黄巢的故事。”
“黄巢？”
“世家杀手。”
“你不知道，以后你可能会知道。”
随后马超又看向一众辅兵。
“实不相瞒，国家抛弃了你们，叶将军抛弃了你们，粮是找不回去了，但是人头可以被这个游击校尉带回去。”
“可是我不抛弃你们，我要你们好好地活着，活着见证人人有饭吃，人人有钱花，人人有工上，人人有书读的世界！”
“我要你们跟我一起，见证盛世，我要你们跟我一起，享受盛世，我要你们跟我一起，衣食无忧，子孙满堂！”
虽然马超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可此刻，其所散发出的感染力，宛若一位统领千军的领导者，是不甘这乱世指引世人的星火。
“马超兄弟，你要干什么，我帮你，尽可能的帮你，只要我能做到。”
叶闯此刻已经对隋朝没有了半点美好，唯一还值得他流连的，只有他自己的家人。
“超娃子，我是个糙老汉，不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