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的话虽然难听,可马超细想之下,确实是如此。
粮在哪,有没有粮,谁关心,除了守城的兵卒,谁都不关心。
包括叶问天,他也同样不关心,他要的只是给缺粮的众将士一个答复。
毕竟若是他真的关心,就不会派马超这个无名无背景的弓手来,而是八百里加急,发到皇宫,发到皇帝的案牍前面要粮。
“这一路上,各个王氏分支的家主,除了太要王氏一开始表现了一丝惊讶,剩下的都好像知道我会来一样。”
马超喃喃着。
越想,他越是感觉到蹊跷。
“你跟我就是小人物,东西知道的肯定不如他们那些当官的多。”
老黄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斥候回来了,一路打听才得知马超等人的位置。
“辛苦你了,打探的如何?”马超。
“运粮道一切如常,没有打斗的痕迹,更没有散落的粮袋。”斥候如实回应。
闻言,马超似是明白了什么,神情癫狂。
“对,对,对……”
“黄叔,你说的对,一开始我就不该一家一家的查。”
“我的路,完全是错的,如果再这样下去到新安王氏,我一定不可能带着粮回去。”
“王氏心里有鬼,有粮的鬼,故意拖我们的时间!”
忽的,马超想到军令状,和叶问天临行前说的话。
十四天,只要十四天马超能把粮带回去,哪怕是把天通个窟窿,叶问天都会保住自己。
若是没粮,就不用回去了,言下之意,就是没粮,死!
为什么配备一个游击校尉这个武力担当,完全是为了一旦超过十四天,若还没有粮,他就会动手杀了马超。
想到自己已经命悬一线,马超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刀给我。”
马超二话不说,抽出老黄腰间的佩刀,冲进定好的房间里。
叶闯,游击校尉,张柏旦此刻都躺在床上休息,看到马超怒气冲冲的,跟没看见似的。
下一刻,马超的刀架到了张柏旦的脖子上。
轰!
叶闯,游击校尉,老黄都蒙了。
啥情况,马超为什么要拿刀指向自己人,还是知县大人,不要命了?
游击校尉反应过来,连忙抽出佩刀架在马超脖子上,虎视眈眈的盯着马超,一旦张柏旦的脖子见血,他将毫不犹豫的挥刀。
“超弟弟,你咋啦,你把刀放下,有事好好说,别伤到张柏旦知县。”
“还有你,也给我把刀放下!”叶闯没有摸刀,开口劝阻马超冷静,同时怒喝游击校尉。
“黄叔,你就这么看着吗?”马超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凉意,冷冷的说道。
老黄愣了一下,而后冲上去就要拔叶闯的刀,可叶闯是何等人,从小就学习武艺,身体健硕无比,一脚就把老黄踹翻在地。
“没你事,老实待着!”叶闯用手指了指老黄。
“年轻人,做事不要鲁莽,鲁莽只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到时铡刀在前,后悔都来不及。”
张柏旦脸上风轻云淡,没有一丝的惶恐,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铡刀落到我头上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啊啊……”叶闯一副丈二摸不到头脑的样子,无比抓狂。
“闯哥,这粮,被王氏的人藏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叶闯一脸懵逼。
“你不觉得蹊跷吗,一路上所有王氏分支的家主,就跟商量好的一样,对我们热情的款待,这不是我印象中的商贾对兵卒的态度,而且王氏还不是普通的商贾。”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王氏心里有鬼,咱们查的就是粮食被王氏藏了起来。”
“我想不通,不管是叶问天也好,还是再前线拼死抵抗的兵卒,这些人做的事,不是保护你们,保护你们这群文人商贾,既然保护你们与外敌厮杀,又为何要断他们的粮。”
“我想不通,我想不通,潼关失手,胡族直逼洛阳,隋朝一完,那就是胡族的天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待用命保护你们的兵卒!”
马超越说,眼神越狠。
“这都是你猜的?”叶闯问道。
“嗯。”
“猜的有什么用,没证据啊。”叶闯一阵无语。
“不用证据。”
张柏旦忽然开口,道:“因为这是王氏惯用伎俩,前线若是守不住,他们就会把朝廷拨的粮收入囊中,前线士兵或许还能抵挡,可断粮就绝无可能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