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婶说，“我不要，我有衣裳，你们穿暖和一点。”
她说，“娘，二嫂嫂带了这么多棉花回来，我们做四件吧。”
“不要，咱家就我衣裳最多，给你们做，多塞点棉花，做厚一点，你们也暖和！”
“娘！”秦二妮不同意，刚准备讲话，秦三叔就抢过了话头，“一人做一件吧。”
秦三婶还想说什么，秦三叔看她一眼，开口言语有些说不出的苦涩，“你那件棉衣还是我们成亲时候的嫁妆，苦了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
秦三婶瞪他一眼，“说什么呢！”
嫁给他虽说没有大富大贵，日子过得清贫了些，但一没有苛刻的婆母为难，二生的三个孩子都算是乖巧懂事，她很知足了。
更何况，秦三叔是个踏实肯干的。
女人一辈子的追求，能像她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江思晴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不能只这样开个面摊。
面摊一个月的收入能有个十两左右，若是正常来说，十两已经不少了，但又要交房租，又要供秦怀月上学，十两根本不够。
这几个月大半的收入还得靠酒楼的分成。
她在考虑在沛元县也开个酒楼，如此收入才能多些。
但开酒楼她没有经验，或者开一个面馆，租个铺面，如今到了冬天，外面越来越冷了。
她想，得去找段掌柜学习一下经验才是。
回到沛元县，已经是晚上了。
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等到她家门口，她带着孩子加速走进，就看见芸娘母女。
她开门让两个人进去。
“怀月，你带小玉妹妹去你们房间玩会儿。”
芸娘的女儿，叫黄玉。
秦怀月说好，随即带着黄玉出去了。
芸娘此时虽然明显看出是已经收拾过了，但发髻仍旧有些乱，衣裳也出现了两个破洞。
她表情为难，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间已经很晚了，江思晴也不想兜圈子，她直接问，“怎么了？”
芸娘这副模样等在她家门口，而且这么晚了，定是有事的。
芸娘还是跪了下去，“思晴，对不起。”
“怎么回事？”她伸手想扶起芸娘，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起来。
江思晴本来就累了一整天，只有带孩子的人才知道她有多累，她带了三个！
扶不起来索性放弃了，她坐到凳子上，看着掩面哭泣的女人。
芸娘咬唇，“你说休息一日，所以我昨日带着玉儿在家休息，但今日我想了想还是出摊了，可是没想到……”她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和委屈，“今日有两个地皮流氓，他们来要了两碗面，不想付钱，就说我做的面味道不好不干净……”
“我与他们争辩了两句，他们就把摊砸了。”
江思晴问，“你确定他们只是不想付钱吗？”
她走之前，芸娘也提过她一个人也可以出摊，但是她拒绝了，说让芸娘休息。
一方面是一直在出摊一直在干活，她确实是想让芸娘休息一下。
另一方面，江思晴怕黄大娘前脚搞流言污蔑这一套失败了，转头弄别的招，她怕芸娘一个人没办法应付。
芸娘收住哽咽，有些茫然的问，“什么意思？”
江思晴问，“我之前就问过你，你婆母是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芸娘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我婆母她找人来闹的吗？”
她收住哭泣和哽咽，手指收紧，攥住了自己的裙摆，好一会儿，才说，“有可能。”
“我不要有可能，我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芸娘咬唇想了想，“我婆母从来不是一个肯吃亏的性子，从前我在黄家的时候，街坊四邻我从来没有见她吃过亏，上次那么多人表示相信我们的清白，她定是会怄气的。”
怄气有什么用？
江思晴嗤笑，“明日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若是闹事情，肯定想达到目的，比如赶走她们，她独自开面摊。
第二日出摊，果然，一大早，两个穿着流里流气的混混便走过来，大手一挥，“老板，给我们来两碗面！”
芸娘疯狂的摇头，她上前说，“对不住两位客官，我们的面卖完了。”
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一个混混站起来，冷着脸怒，“什么叫你们的面卖完了？如今才早上就卖完了？”
芸娘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尽量笑着讨好，“是的，客官，对不住。”
一只脚踩到凳子上，男人手臂环胸，“哼！老子今天就站这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