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涛直视顾文渊的眼睛,“我从二十四岁开始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顾文渊微微一愣。
“文渊,我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告诉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这话我真的听进去了。”
“我最怕被人拿捏。
小时候我爷爷拿继承权拿捏我,后来那些生意场上的对手拿把柄拿捏我,再后来......”
顾文渊安静地听着。
他想起楚涛是继承人的时候,多风光啊。
楚老爷子亲自带他出席各种场合,指着他对满座宾客说“这是我孙子,将来楚家交给他我放心”。
那时候的楚涛,走路都带风。
“阿涛,你做了什么?”顾文渊问。
楚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划了两下,递给顾文渊,“你看看这个。”
顾文渊接过来。
屏幕上是某家海外生殖银行的客户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条目。
他快速浏览着,瞳孔渐渐缩紧。
存储时间最早的记录是在四年前,最近的一次是半年前。
数量……顾文渊数了数,至少超过常规储备量二十倍不止。
“你……”他把手机还给楚涛,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你存了这么多?”
“一年存一次,有时候半年一次。”楚涛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重新靠好。
“反正对我而言,不过是多去几次医院的事。”
顾文渊沉默了。
“你爷爷知道吗?”
“不知道!”楚涛看着顾文渊的眼睛,“连当初替我安排这件事的人,一年前都出车祸死了。”
“现在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能体现我的诚意了吧!”
病房里的空气更安静了。
“阿涛,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是你能给我什么?
我们虽然是朋友,可身份决定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顾文渊的声音压得很低。
楚涛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文渊,楚家那么快就彻底放弃我。
这让我看清楚了所谓的亲情,真的脆弱不堪!
这个世界利益比亲情可靠多了。”
顾文渊认真问:“你要掌控楚家,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
“苏老打击楚家,可他不会赶尽杀绝,楚家的根基到现在都没有动摇。”
“你爷爷对你无比失望!
就算他知道你能延续楚家血脉,也无济于事。你的那些话,唉………”
“红颜祸水!
我劝过你好几次,让你不要因为一个女人乱了分寸。
可你照样我行我素,因为水萍迷失了自我。”
“绑架江澄,被人录下了那些话太荒唐。
就算之前楚老怎么偏爱你,也只能放弃你。
这不是你还能延续楚家血脉就能改变的事情。
你要夺权,这条路困难重重。”
“就好比当年武则天要当皇帝,就必须大开杀戒,铲除异己。
你真的想好要走这条路?真的走的通吗?”
楚涛的满眼寒芒,“我被楚家当接班人培养那么多年。
楚家很多人见不得光的事我都知道。
还有楚氏集团很多高层的把柄,我也都清楚。
“包括银行里那些洗钱的通道,和上头几个人的利益输送,还有.......”
顾文渊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文渊,你帮我得到楚家。那以后魔都楚家就是京城顾家的附庸。
楚家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顾家的一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水家如果崛起,苏家一旦跟水家绑定在一起,再加上李家。
这三个家族的联合,你想吞并苏家的愿望就难以实现了。
只要我掌控了楚家,我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达成这个愿望。
你不是一直想让苏韵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文渊,我知道这是你人生中最大的心愿。”
顾文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楚涛。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射进来,在他西装上投下一道道光纹。
他在盘算。
楚涛这个人,不是纯粹的无能。
他上大学的时候,表面上是纨绔子弟,可背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