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加载史册的目标——谢临渊院士的固态电池项目正式落地淮县。”
“这是淮县建县以来最大的招商引资项目,不,不是招商引资,是家乡人回报家乡。谢院士是淮县走出去的孩子,他在外面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就,心里始终惦记着家乡。这份情意,淮县人民会永远记住。”
他说完,目光转向谢临渊,微微欠了欠身。
副省长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而郑重。“谢院士,我受省委、省政府主要负责同志委托,专程来淮县参加这个会议。”
“省委的态度是明确的、坚决的、无条件的,谢院士的项目落在淮县,是豫省之幸,是豫省之荣。”
“省委将把本项目列为全省一号工程,特事特办,一路绿灯。任何部门、任何环节、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拖延、设卡。谁推诿,谁就是阻碍豫省发展的罪人。”
这话说得很重。
在座的各级官员都听出了话里的分量,这不是表态,是命令。
从副省长嘴里说出来的话,代表的是省委的意志。
谢临渊听完几位领导的发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在座位上。
“感谢省委、省政府,感谢市委、市政府,感谢县委、县政府对星汉集团的支持。”
他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下面我简要介绍一下星汉新能源固态电池项目的规划。”
他翻开面前的一页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不是他不想写详细,是这些数字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不需要写在纸上。
“星汉新能源固态电池项目,规划总投资额将根据发展需要逐步增加。项目全面建成后,年产值预计将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直接和间接带动就业数万人。”
政府那边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数万就业岗位是什么概念?
淮县的常住人口一共才五十多万,适龄劳动人口中,有很大一部分在外地打工。
如果数万人在家门口就能找到工作,那些每年正月初拖着行李箱离开家乡的年轻人,就可以留下来了。
谢临渊继续说:“更重要的是带动效应。固态电池不是孤立的产业,它会拉动上游的原材料、中游的设备制造、下游的电池应用。”
“正极材料、负极材料、隔膜、电解液、铝塑膜、铜箔、铝箔、导电剂、粘结剂、设备、电芯、模块、电池包、储能系统、换电站、回收利用……每一个环节都会形成独立的产业。”
“这些产业不会全部落在淮县,但相当大一部分会落在淮县。我们保守估计,固态电池项目全面投产后,直接落地淮县的GDP会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这句平淡的话,在会议室里引起了很长时间的寂静。
县委书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手有些抖。
淮县去年的GDP二百多亿,在全省一百多个县中排名中游,不上不下。
他在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干了好几年,最大的梦想就是退休前把淮县的GDP做到三百亿、四百亿。
现在谢临渊告诉他,一个固态电池项目,直接落地淮县的GDP就敢高到不敢想的地步。
他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再想下去,他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信市市委书记的反应比县委书记沉稳一些,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了”的光。
信市的经济一直在全省中游徘徊,上不去,下不来,象一潭死水。
他上任以来,想尽办法招商引资,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拉来的项目却大多是劳动密集型、低附加值的传统产业。
信市实在是没有吸引高端产业的条件。
没有人才,没有配套,没有产业链基础。
现在好了,谢临渊就是产业链,谢临渊就是人才,谢临渊就是最大的条件。
副省长听完谢临渊的介绍,他低头翻了一下面前的材料,然后又抬起头,看着谢临渊。
“谢院士,您刚才说的那些数字,我在来的路上反复想过。我的结论是这个项目对淮县、对信市、对豫省的意义,怎么估计都不为过。”
他顿了顿,“省委的态度我刚才已经表过了,不再重复。我现在提几点具体要求。”
他转向县委书记和县长。
“第一,项目用地。你们县里要立即激活征地程序,该征收的征收,该拆迁的拆迁。时间紧,任务重,但有一条红线不能碰,该给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