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临渊的思绪反而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正月里站在院门口看到的那些车尾灯。
那些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的年轻人,他们不是不眷恋家乡,是家乡给不了他们想要的未来。
他的爷爷奶奶在这里,他的根在这里。
如果他这样的人都不为家乡做点什么,那谁来做?
他不做,等谁来?等别人施舍?等政策从天而降?
他从来不指望别人。
他的父母去世后,他就学会了不指望任何人。
他只信自己,只靠自己的双手。
他靠自己的脑子想出了元力引导术。
在工地上扛水泥的时候,他靠自己的努力考了满分状元。
万有理论、耐高温材料、全条件超导,哪一样不是靠自己?
家乡的事,也一样。
现在他的身份不同了。
他不是当年那个在工地上扛水泥、搬钢筋的穷学生暑期工。
他的名字值钱,他的成果值钱,他的号召力值钱。
他要办企业,国家会支持,资本会追捧,人才会蜂拥而至。
这是他凭本事挣来的信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信用用在该用的地方。
淮县的困境不是没有出路。
产业基础薄弱,那就从零开始创建一个产业。
人才匮乏,那就从外面引进人才。
配套不足,那就自己培育配套。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国家的支持。
耐高温材料在量产,全条件超导在推进,他的每一个成果都在为国家积累战略优势。
用高端制造业带动县域经济转型升级,这条路以前没人走过,但不是走不通。
他是那个最有可能把它走通的人,不仅因为他有关系,而且他有技术,并且有足够大的号召力让资本和人才跟着他走。
办企业,不是拍脑袋就干的事。
企业需要厂房,需要设备,需要原材料,需要技术工人。
这些他可以解决。
企业需要运营,需要管理,需要市场开拓,需要财务法务。
这些他一个人干不了。
术业有专攻,他的专长是技术,不是企业管理。
他需要一个团队,一支由技术人员和职业经理人组成的能够把蓝图变成现实的团队。
技术人员负责把实验室里的配方搬到生产在线,调试工艺、优化流程、解决量产中的具体工程问题。
职业经理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资本运作、市场开拓、品牌建设。
他只需要做他最擅长的事情,把握技术方向,确保产品领先。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事,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人完成。
他负责把高度立在那里,团队负责把梯子搭上去。
想到这里,谢临渊想家了。
想奶奶做的红烧肉,对了,过年那个捂着脑袋的老母鸡还没吃呢,想爷爷坐在院门口晒太阳的样子。
这次回去,他要带着团队回去,带着资金与技术回去,带着改变家乡面貌的决心回去。
淮县没有象样的企业,他就在淮县建一个全世界最好的企业。
淮县留不住年轻人,他就在淮县创造出足够多、足够好的岗位。
谢家村的路修好了,淮县的路还很长。
他打算从今天开始,铺第一块砖。
谢临渊决定办企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招人。
企业是人做出来的。
技术是他提供的,方向是他定的,但从实验室到生产线、从产品到市场、从公司注册到上市敲钟,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专业的人来操盘。
他不可能自己去跑工商税务,自己去谈供应商,自己去管财务帐目,更不可能自己去招人裁人、定薪酬、建制度。
他应该做的事,是把自己放在最正确的位置上,技术决策者,战略方向制定者,以及这家企业的精神内核。
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人从哪里来?水木大学。
水木大学建校百馀年,培养了无数毕业生,遍布各行各业。
在企业界、金融界、科技界,水木系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那些从水木大学走出去的人,很多已经成为各大企业的高管、各大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各行业的领军人物。
他们或许不再年轻,但他们的人脉、经验、视野,正是谢临渊现在最需要的。
谢临渊找到了水木大学校友会的负责人,说明了自己的须求,需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