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师徒之情
    一位六十多岁的教授在走廊里拦住了钱梧桐,语气和蔼:“小伙子,你跟谢老师是室友是吧?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推导那个全能隙结构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自旋轨道耦合的效应?”

    钱梧桐被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专业问题。

    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学术大腕围着问问题,此刻他心里有一个念头——临渊说的对,在这里,真的能学到东西。

    第二天的主题是材料体系。

    谢临渊没有只讲一种材料,而是给出了五条可能的路径。

    每一条路径都包括具体的元素组成、晶体结构、合成工艺路线和预期的性能指标。

    这些内容不是粗略的构想,而是细致到具体配方、具体温度、具体压力的可实施方案。

    台下的人第一次意识到,谢临渊提交的“研究计划”不是一份需要团队去探索和试错的“开题报告”,而是一份已经完成了几乎所有内核设计的“施工蓝图”。

    团队要做的,不是“探索未知”,而是“按照图纸施工”。

    一位材料学方向的院士在听到第三条路径的时候,举手提问:“谢老师,你这个配比里面的某种元素掺杂量是百万分之三。这个精度,现有的工业掺杂工艺很难稳定控制。你有没有考虑过用另一种元素的替代方案?”

    谢临渊想了想,然后在白板上写下了另一种元素掺杂的完整配方,并给出了预期的性能曲线。

    他的推导过程简洁而严密,没有任何尤豫和试错。

    “这个替代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性能会降低大约一成到两成。作为备选方案,可以同步验证。”他的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院士沉默了。

    他问这个问题,本意是想“提醒”谢临渊一个工程上的难点,希望他“考虑”替代方案。

    但谢临渊不仅已经考虑过了,而且已经把替代方案的完整配方和预期性能都做好了。

    这不是“天才”,这是对整个学科全方位的、碾压级的掌控。

    第三天的主题是工程化量产路径。

    谢临渊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讲完了从实验室样品到工业生产线之间的每一步,粉体制备、成型烧结、后处理、性能测试、质量控制。

    他讲的不是“可能”的量产路线,而是“可以”的量产路线,每一步都映射着夏国现有的工业基础,每一道工序都可以在已有的生产在线实现。

    课程结束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们来之前,对谢临渊的敬佩是基于他已有的成就。

    那些成就是真实的、耀眼的,但对于这些在各自领域深耕了几十年的专家来说,那些成就虽然伟大,但多少有些“遥不可及”。

    万有理论是理论物理,离他们的日常工作很远。

    耐高温材料虽然是材料,但那是谢临渊一个人搞出来的,他们只是旁观者。

    但这三天不一样。

    这三天的课程,谢临渊讲的是他们自己的领域。

    讲超导,讲材料,讲工程化。

    他讲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得懂,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他们熟悉的认知框架里。

    正因为听得懂,他们才更加震撼。

    因为他们听得懂,所以知道谢临渊讲的这些东西,其深度、广度、前瞻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人的知识边界。

    他们的称呼从“谢老师”变成了“老师”。

    “谢老师”和“老师”之间,只差一个“谢”字。

    但就是这个字的变化,意味深长。

    一位年近七十的院士在第三天下课后,走到谢临渊面前,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老师。”没有“谢”字。

    他的语气就象年轻时叫自己的导师一样自然。

    旁边几位教授听到这个称呼,没有觉得突兀,也没有觉得“院士叫一个年轻人为老师”有什么不妥。

    因为在这三天里,谢临渊确实教了他们东西,而且是他们以前没学过、在别处也学不到的东西。

    达者为师,古今同理。

    谢临渊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没有说“不敢当”,没有说“您太客气了”,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后面实验阶段,还要辛苦各位。”

    他的坦然本身就是一种自信,我有资格被你们叫老师,我也尊重你们,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这就是谢临渊想要的结果,是他构建学术版图的第一步。

    他要做的事情太大了。

    万有理论只是地基,耐高温材料只是第一块砖,全条件超导是第二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