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里藏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还有那个什么……什么电话?”奶奶皱了皱眉,努力回忆,“你爷爷接了个电话,说是燕京打来的,问家里有什么困难。我说没有困难,什么都不缺。后来县里有人开车来了,拉了一车东西!”
奶奶站起来,拉着谢临渊走到厨房门口,把橱柜门一扇一扇地打开给他看。
米、面、油、调味料堆了一层架。
腊肉、腊肠、腊鱼挂了一排,红油亮汪汪的,一看就是好货。
冰箱拉开,冷藏室里塞满了各种蔬菜水果,冷冻室里鸡鸭鱼肉挤得满满当当。
她走到堂屋角落,指着一箱箱摆放整齐的东西给他看:“那是烟,那是酒,你爷爷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酒。那是坚果礼盒,那是水果,那是牛奶。你看你看,这个羊肉卷是内蒙的!还有这个,海鲜礼盒,县里人说是从沿海空运过来的,里面有螃蟹,活的!”
奶奶的语速越说越快,手指点来点去数也数不完。
说了一大半之后忽然停住了,声音低下去,不指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谢临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橱柜里满满当当的粮油调料,看着冰箱里塞不下的鸡鸭鱼肉,看着墙角摞成小山的年货礼盒。
“奶奶,爷爷,”他转回身,面向两位老人,“这些东西是给你们吃的,给二老过年享用的。你们身体好,比什么都强。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咱们家都会越来越好。”
奶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也没有擦,就那么笑着流眼泪。
因为她的孙子回来了,那些眼泪再怎么流,都是甜的。
爷爷走过来,在谢临渊肩膀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