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晚上,一个决定做出了:第七天,在水木大学最大的会议厅,举行一次集中的学术报告会。
报告人不是院士,不是教授,而是十八岁的大一新生——谢临渊。
第七天。水木大学主楼报告厅。
这是全校最大的学术会议厅,平时只用来举办重要的学术会议和高级别讲座。
今天,能容纳近千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
第一排坐着的人是重量级的。
水木大学的校长周远清,和校党委书记并肩而坐。
他们的左边是燕京大学的两位副校长,右边是科学院数理学部的副主任。
再往外,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各大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代表。
第二排和第三排,坐满了院士。
白发苍苍的,头发花白的,还有几个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的,在院士这个群体里,五十多岁算是年轻的。
他们来自不同的领域,理论物理、数学、天体物理、粒子物理、量子化学,甚至还有几位是材料科学和生物物理的。
一共四十三位院士,是水木大学近十年来在同一场学术活动中聚集院士人数最多的一次。
从第四排往后,是教授和研究员。
密密麻麻的人头,放眼望去,全是学术圈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他们有的是从外地连夜坐飞机赶来的,有的是放下手中的研究专程来听的,有的是被自己的导师叫来的。
有人在翻看手里厚厚的复印件,有人在低声和旁边的人讨论,有人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好几页。
再往后,是几百名博士生和博士后。
他们的脸上有兴奋,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站在他们面前,要给他们讲解万有理论。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每一个博士生产生复杂的情感:有敬佩,也有一种“我这些年都在干什么”的自我怀疑。
报告厅的两侧,架著好几台摄像机。
一台是学校宣传部安排的,用于录制讲座视频存档。
另外几台是几家学术期刊和科学媒体的,他们获得了特殊许可,可以录制报告的全部内容,用于后续的学术传播。
镜头对准了主席台中央的那个位置,那里放著一张讲台,一个话筒,和一摞整齐的笔记本。
谢临渊站在后台入口处,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报告厅里的人山人海。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体内的元力像往常一样缓缓运转。
他不紧张,元徒境界的修为让他能够轻松驾驭任何大场面。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站在这里即将面对的是中国理论物理学界几乎全部的顶尖力量,说没有压力是假的。
那种感觉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要讲的东西,是人类智慧几千年来最具挑战性的问题之一。
他要面对的听众,是这个国家最聪明、最有判断力的一群人。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推导结论,都会被这些人的大脑过滤、检验、评判。
李书尧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备好了?”李书尧问。
“准备好了。”谢临渊点了点头。
李书尧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骄傲,有担忧,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今天讲完之后,学术界会是什么反应。
会是一片赞誉,还是会遭到猛烈的质疑?
会是历史性的突破,还是会因为某些细节的疏漏而被推翻?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少年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去吧。”李书尧说。
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了主席台。
灯光照在他身上,白色的、明亮的灯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中。
台下近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好奇,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走到讲台后面,把五本笔记本放在桌上,抬起手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抬头看向台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整个报告厅,院士方阵,教授方阵,博士生方阵,摄像机,灯光,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等到整个报告厅完全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各位老师,大家好。”他的声音在音响系统的放大下,清晰地传到了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我是谢临渊,材料学院大一的学生。今天我来跟大家汇报一下我在万有理论方面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