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个问题在技术层面的难度,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谢临渊一眼。
六十二岁的院士,和十八岁的大一新生,四目相对。
李书尧在这一刻的判断是,这个孩子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一个开玩笑的人不会抱着五本写满公式的笔记本走到院士的办公室里来,不会用那样笃定的语气说出“万有理论”这四个字。
“好,我先看看。”李书尧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拿起第一本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的标题是数学准备。
下面的内容从基本的微分几何和张量分析开始,一步步定义了后面要用到的各种数学量和算符。
李书尧读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偶尔停下来在草稿纸上写几个中间步骤验证推导的正确性。
他能看懂。这个学生的数学功底很扎实,定义清晰,推导严谨,每一步都有逻辑依据。
虽然不是理论物理专业的,但从他对数学工具的使用来看,花了很多时间自学,而且学得很透彻,甚至有些工具的使用熟练度比物理系的研究生还高。
翻过第一页,第二页,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公式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公式的形式看起来有些陌生,但又隐隐约约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它长得像某个他熟悉的公式,但其中一个关键项被替换成了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
替换之后的式子依然有着简洁优美的对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