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有时甚至写到凌晨一两点。
笔记本摊在桌上,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推导。
他的笔迹和写字风格一致,字不大不小,横平竖直,干净利落,每一个数学符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末更是全天都在写。
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或者去图书馆找一个人少的角落,伏案疾书。
舍友们时不时凑过来瞄一眼那些写满诡异公式的笔记本,但每次都只能看到一片看不懂的天书符号,然后默默地退开。
第一个笔记本在第五天写完了。
第二个笔记本在第九天写完了。
第三个,第四个
他写得越来越快。不是因为马虎,而是因为思路越来越清晰。
开头的那部分是最难的,要创建一个新的数学框架,定义新的量,证明新的定理,每一步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需要极其谨慎,防止一步走偏全盘皆错。
但框架构建好之后,后续的应用和推演反而顺畅了起来,就像一条河,源头最窄最急,过了源头之后河道渐渐开阔,水流也趋于平稳。
到第十二天的时候,他已经写满了四个笔记本。
万有理论的核心框架已经全部落在纸上了,剩下的是几个局部的细节需要补充和确认。
十二月十六日,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谢临渊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著第五本笔记本,翻开到最后一页。
舍友们都已经躺下了,只有他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圈刚好笼罩住他的书本和他伏案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