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从湛蓝的天空倾泻下来,照在水木大学古朴的校门上,那四个大字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而有力。
百年学府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拿著录取通知书的新生,和陪同前来、满脸骄傲的家长。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高大挺拔,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谢临渊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大字。
水木大学。
十八年前,他在豫南平原的一个小村庄出生。
十一岁那年,父母在疫情中离世。
十七岁的暑假,他在杭城的工地上扛水泥。
而今天,他站在了中国最顶尖的学府门前,成为这里的一名新生。
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快得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体内的元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那种温润而充实的感觉是真实的,比任何梦境都要真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校门。
报到流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材料学院的迎新点设在主楼前的大道上,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坐在遮阳棚下面,面前摆着一摞表格和材料。
谢临渊走过去,递上录取通知书。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学姐,她接过通知书,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起头,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你你是谢临渊?”
“嗯。”谢临渊微微点头。
学姐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还是听到了。
“谢临渊”这三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遮阳棚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被旁边的学长拦住了。
学长低声说了一句“别拍了,人家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被人参观的”,那人讪讪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学姐帮他办完了手续,递给他一张校园卡、一把宿舍钥匙和一份新生手册,笑着说:“欢迎你,谢临渊同学。”
“谢谢。”谢临渊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他先去宿舍区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沿着指示牌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楼。
宿舍没有电梯,他拎着行李箱一阶一阶地爬上去,面不红气不喘。
对他来说,这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不大但布局合理。
靠窗的那张床铺已经铺好了被褥,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另一头的两张床铺也各自收拾妥当,桌上放著书本和水杯。
书桌上方的书架上,各类专业书籍和竞赛辅导资料整齐排列,无声地透露著主人的学霸底色。
谢临渊的到来,让宿舍里的三个少年同时转过了身。
站在窗边的是一个高个子少年,目测一米八出头,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卡其色长裤,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像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身上会有的那种气质。
他正在跟旁边的另一个少年说话,两个人显然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第二个少年被窗边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同样一米八左右的个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面容清秀而沉稳,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内敛的书卷气。
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一个习惯了思考和观察的人。
第三个少年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正摆弄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比前两位矮了一点,但也在一米七五以上,穿着运动服,看起来最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转过头来看向谢临渊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友善的、不带任何距离感的笑容。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声持续不断地传来,一声接一声。
“你好。”谢临渊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叫谢临渊,材料专业的。”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边,走进宿舍,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个舍友。
他们都是十八岁的年纪,和谢临渊同龄,都是各自省份高考的前几名,都被水木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录取。
在这个宿舍里,没有一个人是普通人,当然,在这个校园里,也没有一个人甘于平庸。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先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真,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见到了值得认识的人之后的自然反应。
“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