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离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这是一种超越了传统人情的、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善意。
负责记录随礼的人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刘大爷,七十多岁,字写得漂亮,在村里当了半辈子会计,对各家各户的亲戚关系门儿清。
他坐在礼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礼簿,旁边放著一支黑色签字笔和一盒印泥。
每来一个人,他就抬起头看一眼,认不认识的,心里都有数。
但今天,刘大爷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第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刘大爷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凑近了仔细瞅了瞅,确认不认识,于是有些不安地看向站在旁边的谢临渊。
谢临渊走过去,笑着和那个人握了握手,问了姓名和联系方式,然后转述给刘大爷,让刘大爷记在礼簿上。
那个人随了五百块。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越来越多,刘大爷的笔越写越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是紧张的,他怕自己记错了信息,怕自己写错了名字,怕以后谢临渊找不到这些人还礼。
谢临渊看出了刘大爷的不安,走过去轻声说:“刘爷爷,您别着急。遇到不认识的人,您就问清楚——姓名、电话、家庭住址,越详细越好。能记多细记多细。”
刘大爷抬起头,看着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