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流程,材料审核只需要两天,就能上报到市里,再转报省厅。可田立山拿到材料之后,直接压在了办公桌最
项目专班的工作人员连续催了三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审核”“还需要完善”“有些问题要再核对”。
直到第五天,田立山才把材料退了回去,附带了一长串修改意见:图纸比例不规范、数据表述不严谨、耕地分类不清晰、占补平衡图示不标准
七七八八十几条,全都是吹毛求疵的小问题。
项目专班的负责人气得脸色发白,直接跑到秦川办公室汇报。
“秦书记,田县长明显是故意刁难!这些问题根本就不影响上报,他就是拖着不办,想把我们拖垮!”
秦川接过材料,翻都没翻,直接放在了一边。
“我知道了。”秦川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秦书记,我们就这么忍了?”专班负责人有些不甘心。
“忍不是办法,硬顶也没必要。”秦川抬起头,笑了笑,“他不是要从严审核吗?那我们就把材料做到完美,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然后,我们直接去省厅。”
当天下午,秦川带着自然资源局局长和项目专班的骨干,直奔省自然资源厅。
他没有告状,没有指责,更没有抱怨县里的阻力。见到厅领导之后,秦川只是把宝来县的实际情况、废弃矿山整治复垦的成果、中药材产业园带动群众增收的方案,一样一样摆在桌面上,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厅长,宝来县是省级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这个产业园直接带动五千多户群众增收。我们通过废弃矿山整治,新增耕地八百多亩,完全满足占补平衡要求,所有材料都符合政策规定。”秦川的语气很诚恳,“我们希望厅里能给我们开辟绿色通道,让群众早点受益。”
厅领导翻看了材料,又听了秦川的汇报,当场拍板。
“秦川同志,你放心,富民产业、乡村振兴项目,我们全力支持。材料留下,我们三天之内完成批复。”
走出省厅大楼,自然资源局局长长长松了口气。
“秦书记,还是您厉害。田立山卡了我们一个星期,您到省厅半天就解决了。”
秦川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田立山卡得住县里的流程,卡不住省里的政策;卡得住常规速度,卡不住重点项目的绿色通道。
有些博弈,不必在桌面上争得面红耳赤。
找准关键,一步到位,比什么都管用。
土地批复下来的消息,很快传回宝来县。
田立山拿到批复文件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川竟然真的直接跑到省厅,把手续办了下来。他引以为傲的审批权限,在秦川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韩春生得知消息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妙。
土地关被破,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韩春生立刻找到财政、金融办的负责人,暗中打招呼。
“产业园的资金对接,不要太积极,流程该走就走,时间上不要赶。上面问起来,就说程序没到位、资料不齐全。”韩春生压低声音交代,“你们放心,出了问题,我担着。”
他以为,只要卡住资金,产业园就动不起来。
可他再一次低估了秦川。
秦川早就料到了这一步。从省厅回来之后,他直接联系了省农投集”三方共建模式。
企业先行垫资两千万,用于项目启动建设,等县里专项债到位之后,再原路返还。村集体以土地入股,享受分红。
企业老板对秦川的为人和做事风格十分认可,当场答应。
第二天,两千万资金全额到账。
资金瓶颈,一夜打通。
短短十天时间,秦川稳民心、破土地、通资金,三招连击,田立山和韩春生精心布置的软抵抗、慢作为、假把关,全部失效。
产业园二期顺利开工,挖掘机开进地块,尘土飞扬,机器轰鸣。
群众站在路边看着,脸上露出了期盼的笑容。
而田立山和韩春生,却彻底陷入了被动。
两人坐在田立山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韩春生才咬牙开口。
“老田,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再这么下去,我们迟早被他边缘化。”
田立山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工程。”田立山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产业园这么大的工程,路基、钢筋、用电、监理,每一个环节都能做文章。我们不让他出事,就让他进度慢一点、质量差一点、投诉多一点。只要影响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