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走到一位正在整理菜地的老人身边,蹲下身,主动搭话。
“大叔,忙着呢?”
老人抬起头,看了秦川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警惕。
“你是?”
“我是县里的秦川,过来看看大家。”秦川笑了笑,语气很平和,没有一点官架子。
老人听到“秦川”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帮他们修通了路、补发了补偿款、整治了矿山污染的县长,现在的县委书记。
“秦书记!”老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您怎么一个人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迎接您。”
“迎接就不用了,我就是来跟大家聊聊天。”秦川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块上,“大叔,村里要建中药材产业园的事,你们听说了吧?”
提到产业园,老人的脸色复杂起来,叹了口气。
“听说了,村干部也来讲过。可是要迁坟,还要占地,我们心里没底啊。以前的干部,说的好听,最后兑现不了,我们怕了。”
秦川点点头,他能理解老人的顾虑。几任干部留下的失信,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抹平的。
“大叔,我跟您说句实在话。”秦川的语气很诚恳,“土地流转,每亩每年八百五十块,三年一涨。迁坟每个补偿三千块,集中安置点统一硬化、统一绿化,干干净净。产业园建成之后,大家在家门口就能上班,一个月少说也有三千多块钱,不比出去打工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秦川在这里向你保证,所有补偿款,签完协议三天之内,全额打到银行卡里,一分钱不拖欠。所有答应大家的事,一件一件落实,绝不让大家吃亏。”
老人看着秦川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顾虑一点点消散。凉水乡的路、矿山的治理、拖欠的补偿款,哪一件不是秦川说到做到?
“秦书记,我们信你。”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政策公道,钱能到位,我们支持产业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村里传开。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群众,看到秦川亲自过来,说话算数、态度诚恳,纷纷放下心来。不少村民主动找到村干部,表示愿意签协议、配合迁坟。
和平村的工作,半天就做通了。
青山村和凉水村的情况也差不多。秦川每到一个村,不开会、不讲话、不摆排场,就坐在田埂上、院子里,跟群众一笔一笔算账,一句一句交心。群众最实在,谁真心为他们着想,他们就跟谁走。
当天傍晚,三个村的群众代表主动找到秦川,当面表态,全力支持产业园建设。
民心,就这样稳稳地握在了手里。
消息传到县委大院,田立山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只要村干部不配合、群众有抵触,秦川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推进不下去。可他万万没想到,秦川竟然一个人下村,半天时间就把群众工作做通了。他精心布置的第一重软抵抗,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破了。
韩春生匆匆走进田立山的办公室,脸色同样难看。
“老田,情况不对啊,三个村的群众全都支持秦川,我们的安排全白费了。”韩春生有些着急地说。
田立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群众工作被他破了,我们还有土地报批。”田立山的眼神阴鸷,“我分管自然资源,材料审核、上报流程,都在我手里。我就从严把关,今天说图纸不规范,明天说数据不准确,我看他怎么把手续跑下来。”
韩春生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对,还有资金。”韩春生补充道,“我让财政、金融办的人拖着,省级基金、专项债,能慢就慢,能拖就拖。没有钱,他规划得再好,也是纸上谈兵。”
两人对视一眼,重新稳住了心神。
他们不知道,秦川早已把他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从村里回到县里,秦川没有休息,直接召开了项目专班会议。
“群众工作已经稳住了,接下来,我们会遇到两个最直接的阻力:土地报批和资金拨付。”秦川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田立山会在土地上卡我们,韩春生会在资金上拖我们,这一点,我们心里要有数。”
赵松林皱起眉头。
“秦书记,那我们怎么办?他们一个管土地,一个管资金,都是关键环节。”
秦川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语气很淡。
“他们按规矩卡我们,我们就按规矩快办。”秦川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