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部长黄丽娟也跟着点头:“我同意,稳妥为上。县里现在重点是中药材产业,别让烂尾楼拖了后腿。”
政法委书记赵国梁更是直接把责任往回推:“要我说,这就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紧急任务,完全可以往后排。真要引发不稳定事件,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可扛不住。”
一瞬间,四名常委联手反对,形成明显的“搁置派”。
赵松林、郑光明等人想开口支持秦川,可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又把话咽了回去。
常委会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秦川面色平静,心里却一清二楚。
马学文跳出来反对,根本不是怕稳定风险,而是烂尾楼项目背后,藏着他当年分管城建时的利益往来;崔世豪跟着反对,是怕项目盘活后审计深挖,牵出高长山时期的干部违规问题;赵国梁反对,是因为当年他在公安局长任上,处理过烂尾楼上访群众,留下过违规截访把柄,怕重新翻案被追责。
所谓的“稳妥”,所谓的“稳定”,全是借口。
他们真正怕的,是秦川动了烂尾楼,就会动到他们头上。
秦川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同志们,烂尾楼不是小事,是民心大事。群众买一套房子,花的是一辈子积蓄。五年拿不到房,五年上访无门,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能心安吗?高长山捂盖子,是失职;我们再捂,就是渎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学文身上:“马书记,你刚才说责任谁承担。我明确告诉大家,这个方案出了问题,我是县委主持工作副书记、县长,我承担全部责任,不用各位担一点风险。”
一句话,压得全场哑口无言。
马学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崔世豪、黄丽娟、赵国梁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与不甘。
秦川趁热打铁:“既然大家没有新的意见,烂尾楼盘活方案表决通过。由我任组长,赵松林、方明远任副组长,三个月内完成资产核查、债权人谈判、复工续建,年底前交付房屋。
常委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马学文、崔世豪、赵国梁、黄丽娟四人故意走在最后,脚步缓慢,脸色阴沉。
走到楼梯拐角处,赵国梁忍不住压低声音:“这个秦川,太霸道了,根本不把咱们班子放在眼里。烂尾楼这么大的事,说干就干,完全不顾后果。”
崔世豪冷笑一声:“他是想趁热打铁,把高书记留下的摊子全部推倒,重新立他自已的规矩。烂尾楼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肯定要动人事、动财政、动我们手里的权。”
马学文停下脚步,眼神阴鸷:“他想干成事,没那么容易。常委会上我们是没拦住,但、群众不理解、施工方不进场,我看他这个组长怎么当。”
黄丽娟连忙附和:“马书记说得对,咱们明着不反对,暗里不配合。他要调查,我们就拖;他要推进,我们就慢;他要稳定,我们就制造点小麻烦。只要项目卡壳,他自然就知道厉害了。”
四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一场围绕烂尾楼项目的班子暗战,正式拉开序幕。
秦川回到办公室,赵松林紧随其后推门而入,神色焦虑。
“秦县长,您不该一个人担责任的。马学文他们明显是抱团掣肘,他们在县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真要在背后使绊子,烂尾楼项目很难推进啊。”
秦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淡然:“我知道他们会使绊子。他们越是反对,越说明这个项目碰对了。烂尾楼是宝来县的病灶,也是他们这群人的软肋。我不碰病灶,永远破不了局;我不戳软肋,永远镇不住场子。”
“可他们四个人联手,在常委会上占近半数,以后您的决策会很难推行。”赵松林担忧道。
“他们四个人,看似铁板一块,其实各怀鬼胎。”秦川放下茶杯,目光锐利,“马学文想自保,崔世豪想保权,赵国梁怕追责,黄丽娟随大流。只要找准每个人的软肋和利益,这块铁板,一戳就裂。”
赵松林眼前一亮:“秦县长,您是说分化他们?”
秦川嘴角微扬:“官场的斗,从来不是硬碰硬。高长山靠的是拉帮结派、一手遮天;我靠的是分清优劣、各个击破。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个小圈子,自已就会乱。”
话音刚落,办公室电话急促响起。
小李接起电话,脸色瞬间一变,连忙看向秦川。
“秦县长,不好了!县城烂尾楼项目门口,突然聚集了几十名购房群众,喊着要退房、要赔偿,情绪非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