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财政清局。全面梳理全县债务、资金、账户,盘活农投公司闲置资产,清偿拖欠工程款、民工工资,解决历史欠账,稳住财政基本盘;
第三,产业定局。加快中药材基地、加工厂、道路配套建设,确保省里项目尽快投产见效,用发展稳住人心、稳住舆论、稳住预期。
三招齐出,宝来县迅速从动荡中恢复秩序,没有出现任何信访爆发、工作停滞、经济滑坡。
东风市市委书记、市长对秦川的处置能力高度评价:“沉得住气、稳得住局、干得成事,秦川是个能扛事的干部。”
半个月后,市委正式任命:秦川兼任宝来县委副书记,主持县委日常工作。
虽未直接任命书记,但主持县委日常工作,等于实际掌握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权力,成为宝来县真正的掌舵人。
任命下达那天,县政府大院一片欢腾。
小李激动道:“秦县长,您终于掌局了!以后宝来县,您说了算!”
秦川淡淡一笑:“不是我说了算,是规矩说了算,是发展说了算,是老百姓说了算。
他很清楚,掌局只是开始。
高长山倒了,但遗留的问题堆积如山:
——县财政隐性负债高达三个亿;
——十几个工程烂尾,拖欠民工工资数千万;
——乡镇干部队伍懒政怠政,作风漂浮;
——黑恶势力残余、矿霸、村霸仍有暗流;
——产业刚起步,产业链不完整,抗风险能力弱。
这些问题,任何一个都能让他前功尽弃。
当天晚上,秦川召开县委、县政府联席扩大会议,这是宝来县历史上第一次,由县长主持、县四套班子全体参加的会议。
秦川在会上只讲了四句话:
“第一,过去的账,我们认,但不背锅。所有历史遗留问题,依法依规、公开透明处理,不隐瞒、不推诿、不拖延。
第二,现在的事,我们干,不搞虚功。一切围着项目转、一切盯着实绩干,不折腾、不内耗、不做表面文章。
第三,未来的路,我们闯,不保守。宝来要翻身,必须靠产业、靠开放、靠实干,谁阻挡发展,谁就让路。
第四,所有人的心,我们聚,不拉帮派。在宝来县,只有一个圈子——干事创业的圈子;只有一个标准——群众满意、实绩说话。”
话语简洁,气势沉稳,格局全开。
全场掌声雷动。
从木江公安的铁血肃纪,到宝来县域的沉稳破局,秦川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完成了从“执法干将”到“主政一方”的蜕变。
散会后,赵松林走到秦川身边,由衷感叹:“秦县长,跟着您干,心里踏实,有奔头。”
郑光明也道:“以前在宝来,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现在不一样了,您立了规矩,明了方向,大家都愿意拼。”
秦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好干,宝来的未来,靠我们所有人。”
夜色渐深,县委县政府大院灯火通明。
秦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片刚刚经历动荡却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眼神深邃。
他知道,自已在宝来县的真正执政,才刚刚开始。
前面是债务、产业、作风、稳定四座大山,后面是市级层面的平衡、省级层面的考量,身边是重新凝聚的干部队伍,脚下是期盼发展的百姓。
高长山被查之后,宝来县委班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市委暂未任命新的县委书记,由秦川以县委副书记、县长身份主持全面工作。看似大权在握,可秦川心里比谁都清楚,九名县委常委,没有一个是他真正能完全放心的。
组织部长崔世豪、宣传部长黄丽娟、政法委书记赵国梁,这三人都是高长山在任时提拔起来的,属于典型的“旧部派”,表面顺从,内心观望,随时准备抱团自保;
副书记马学文、常务副县长赵松林属于“骑墙派”,哪边势大靠哪边,做事圆滑,不担责任,不站队、不表态、不出头;
只有纪委书记方明远、人武部长、办公室主任等少数几人,在高长山倒台后逐渐向秦川靠拢,但也多是出于纪律约束和形势所迫,并非死心塌地。
官场最凶险的斗,从来不是明刀明枪,而是班子内部的离心离德、阳奉阴违、抱团掣肘。
秦川上任主持县委工作后的第一次常委会,气氛便暗流涌动。
议题主要有三项:研究农投公司后续处置、讨论中药材产业园区人事安排、审议全县遗留烂尾楼盘活方案。
前两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