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高长山的核心利益,必先动农投公司。
这天上午,秦川突然通知县审计局、财政局、纪委监委派驻组,联合对农投公司近五年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并且明确要求:审计组直接对县长负责,全程封闭,任何人不得干预。
消息一出,全县震动。
谁都知道,农投公司是高长山的“钱袋子”“自留地”,查农投,就是查高长山的家底。
赵松林第一时间跑到秦川办公室,神色慌张:“秦县长,农投公司是县委管理的国企,审计要县委同意才行,您这么做不合规矩啊!”
秦川抬眼:“县政府主管全县国资国企,农投是县政府出资平台,审计局对县政府负责,合规合法。赵县长,你要是没事,可以去产业基地盯进度。”
直接把人顶了回去。
钱进才更是慌了神,连跑三次高长山办公室。
“姐夫,秦川要查我账!这五年的项目、资金、工程,好多都对不上,一查就出事啊!”钱进才声音发抖。
高长山脸色铁青:“慌什么!审计要调凭证、查合同、核资金,你把账目做平,把流水补全,把旧账掩盖住,他能查出什么?”
“可是可是好多钱根本平不了啊!”钱进才快哭了,“光去年涉农补贴、项目管理费、工程回扣,就有好几笔说不清”
高长山沉默片刻,咬牙道:“那就把责任推给前任经理,推给市场波动,推给政策调整。实在不行,就弄一笔‘坏账’‘呆账’,死无对证。”
“可秦川盯着呢,他不好糊弄!”
“他再厉害,也得讲证据。”高长山冷声道,“你放心,我会给审计局打招呼,让他们‘点到为止’。”
当天下午,县审计局局长李雪梅果然来到秦川办公室,神色为难:“秦县长,农投公司的审计是不是稍微宽松一点?毕竟是县里重点平台,查太严影响稳定。高书记那边也不太高兴。”
秦川看着李雪梅,平静道:“李局长,审计是法律职责,不是人情往来。农投的账如果没问题,不怕查;如果有问题,早查早止损。你记住,审计组只对事实负责、对法律负责、对县政府负责,其他的话,不用听。”
顿了顿,秦川加重语气:“如果有人干预审计,你直接向我报告,我来担责。”
李雪梅浑身一震,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心里清楚,秦川这是给她撑腰,让她放手查。
封闭审计一搞就是十天。
十天后,审计报告摆在了秦川办公桌上。
触目惊心。
——虚列工程项目,套取财政资金八百六十万;
——违规支付管理费、服务费三百二十万,大部分流入私人账户;
——违规担保、出借资金一千二百万,至今无法收回;
——工程发包不招标,直接指定关系户,造价虚高百分之四十;
——涉农补贴截留、挤占、挪用,群众应得资金被层层盘剥。
整份报告,问题多达四十七条,涉案金额近三千万。
小李看完倒吸一口凉气:“秦县长,这哪是平台公司,这就是提款机啊!钱进才完了,高书记也脱不了干系!”
秦川神色凝重,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份报告一抛出去,就是宝来县官场的地震。高长山经营十五年的利益链,会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但秦川没有立刻发作。
他把审计报告锁进抽屉,平静地对李雪梅说:“报告先保密,任何人不准透露,包括县委、县纪委。”
李雪梅愣住了:“秦县长,问题这么严重,不马上处理?”
“现在处理,只会打草惊蛇。”秦川淡淡道,“钱进才只是前台木偶,高长山才是幕后掌舵人。我要等一个时机,把账上的鬼、工程上的鬼、利益上的鬼,一网打尽。”
他很清楚,现在动钱进才,高长山会立刻丢车保帅,把所有责任推给钱进才,自已全身而退。
要动,就连根拔起。
秦川把审计报告压下,表面上继续推进产业基地建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钱进才度日如年,等了十天没动静,终于松了口气,跑到高长山办公室:“姐夫,没事了!审计局没查出东西,秦川也没动静,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高长山松了口气,冷笑一声:“我就说,他查不出什么。秦川还是太年轻,不敢动咱们的根本。”
两人都以为,秦川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