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县长,您您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王刚神色局促,手心冒汗。
秦川不看他,径直走向会议室:“把村支书、村主任、村民代表全部叫来,半小时后开会,现场谈土地流转。”
王刚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去通知。
会上,村民代表一开口,所有问题全抖了出来:“乡里面从来没跟我们说过流转的事!”“种药材能赚钱吗?别又像以前一样坑我们!”“租金怎么算?谁来保证?”
王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坐在旁边头都不敢抬。
秦川当场表态:“租金每亩每年八百元,每三年递增百分之十,企业预付三年租金,签正式合同,县政府兜底履约。今天现场登记、现场确认,愿意流转的马上签字,不愿意的绝不强迫。”
真金白银的承诺,加上秦川之前兑现修路、补偿、治矿的口碑,村民当场就有大半愿意签约。
王刚急了,偷偷拉着秦川到一旁:“秦县长,土地流转这么大的事,得县委研究、高书记签字才行,我们不能擅自做主啊”
秦川眼神一冷:“王书记,发展产业、富民增收,是县乡两级共同责任。群众愿意、企业愿意、政策允许,为什么不能办?还是说,没有县委签字,乡镇就不干事了?”
一句话,戳穿王刚的挡箭牌。
王刚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现场签约。
秦川趁热打铁,当场敲定凉水乡基地选址,限定三天内完成全部流转。
紧接着,秦川直奔和平乡。
和平乡党委书记赵四海是高长山的铁杆心腹,比王刚强硬得多。秦川赶到时,赵四海故意不在乡里,而是“下村检查”,摆明了要给秦川冷遇。
乡长接待秦川,一脸为难:“秦县长,赵书记不在,土地流转的事我做不了主,村里干部也都被通知‘等县里统一安排’,实在没法推进。”
秦川淡淡一笑:“赵书记不在没关系,你做不了主也没关系。把村民代表叫来,我直接跟群众谈。”
同样的现场办公,同样的当场签约。
不到两个小时,和平乡基地用地也敲定大半。
秦川临走前,对乡长留下一句话:“你是政府任命的乡长,对县政府负责,对群众负责。有些事,不用等别人点头。”
这句话意味深长,乡长浑身一震,低头不语。
第三站青山乡,情况更极端。乡党委书记周明强干脆闭门不见,还让村干部煽动少数群众“提条件、抬价格”,试图搅乱现场办公。
秦川一到现场,看到几个被挑唆的群众起哄,当场沉下脸:“谁带头阻挠产业、阻碍群众增收,就是和宝来百姓作对。纪委就在后面,谁破坏发展,就查谁。”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起哄的群众瞬间散了。
周明强躲在村里不敢露面,秦川也不追究,直接完成土地确认,留下工作人员对接,驱车返回县城。
一天之内,三个基地土地流转全部落地。
消息传回县委,高长山拍了桌子:“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乡镇都看不住!”
钱进才脸色难看:“姐夫,秦川这是绕过县委、绕过乡镇,直接跟群众对接,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人都要倒戈了!”
“他能搞定土地,搞不定审批。”高长山咬牙道,“自然资源局、生态环境局、林业站,全部给我卡住。没有我的签字,任何手续不准办,任何文件不准批!”
当天下午,秦川的产业专班在审批环节果然遇到死卡。
自然资源局局长以“规划未调整”为由,不予审核;
生态环境局以“资料不全”为由,退回材料;
林业站更是直接“系统维护、暂停办理”。
典型的技术性躺平、程序性封杀。
专班成员急得团团转:“秦县长,他们摆明了刁难,再拖下去,省里企业就要撤资了!”
秦川坐在办公室,看着一叠被退回的材料,反而笑了。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小李不解:“秦县长,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之前他们只是冷遇、推诿、拖延,还在规则之内。”秦川平静道,“现在他们滥用职权、故意刁难、拒不履职,已经越线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东风市自然资源局局长的电话。
“张局,我是秦川。宝来县三个省级农业产业项目,用地手续已经符合政策,但县里卡住不批,影响项目落地,可能要请市局派人督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