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女人嘛,做事就是毛毛躁躁的,连我们这些大老粗都比不上。”
“就这么短的时间,能画出什么好东西啊?”
“可不?刘大人的丹青可是得到过陛下和贵妃娘娘夸赞的。”
“她?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还妄想超过刘大人不成?”
听到这些话的刘筝有点儿飘飘然的嘲讽道:“你若是识趣的话,赶紧跪下道歉。”
“否则,别怪我一会儿将你的鬼画符贴到刑部门口,让所有人都掌掌眼。”
“哦,那你拿去贴吧。”容轶语气平静的将自己的作品展示给众人看。
看到画后,众人的打趣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什么妖术?”
“怎么瞧着如此逼真?”
“像,真的好象啊!!”
便是颇显几分得意的刘筝,此刻也仿佛被人遏制住了喉咙般,脸色变得乌黑发青。
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的瞪向容轶展示出来的那幅画。
跃然在纸上的人象画虽说只是用简单的黑色线条进行了勾勒。
但,只要是个人,都能一眼认出,那纸上之人正是张顺。
明暗交错的线条塑造出来的张顺面孔立体。
他的长脸、粗眉、黑痣、高颧骨等所有特质全都一览无遗。
最让人震惊的是画上那张顺的神态。
那种僵硬又带着紧张的表情,被黑色的炭笔捕捉的丝毫不差。
仿佛这画上之人,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走出来开口说话一般。
看完容轶的黑线条张顺画象后,再去看刘筝的画,大家顿时就夸不出来了。
明明之前还觉得,刘筝画的人象写意传神。
可跟容轶画的那人象比,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呢?
只是片刻功夫,就有一个年长些的画工突然开口叫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们看啊,刘大人的画跟这位娘子的画比,差就差在了本质上。”
“刘大人的画瞧着繁杂美观,但这位容娘子的画则是返璞归真。”
“她的画里没有装饰性的笔墨,有的只是最质朴的黑白线条。”
“有时候,越是简单,越能呈现出事物本质。”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前为了追求笔墨意趣,倒是忽略了人物像的基础特质?”
“对,是这样的!”
“你们看容娘子的画,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线条,但这里,这里,还有这块,都是用了明暗对比的画法去凸显人物的特征。”
“而这些,正是我们往日里所忽略掉了的。”
“这些点儿,才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啊!”
“妙啊!起初我只觉得容娘子画的人物像很传神,可越瞧越觉得这画不一般。”
“看得出,容娘子的画功很是不俗,不然,也画不出这么传神的人物像来。”
“容娘子,你这画功,真愿意无条件传授给我们?”
“……”
眼瞅着方才还在拍他马屁的那些人此刻已经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容轶的画上。
站在那儿的刘筝顿时觉得羞恼又尴尬。
他一张脸阴沉的都能滴出墨了,捏着毛笔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收紧。
好好一支狼毫笔,愣是被他给硬生生的握断了。
便是他那幅画了一半的画,此刻也被墨迹氤氲的不成样子了。
“当然是真的。”
“孙大人邀请我过来,就是为了和大家相互切磋。”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是我的前辈。”
“我只是侥幸懂一点儿素描技巧,不象各位前辈,能擅长各种风格的画作,经验丰富。”
“在今后的日子里,若是大家不嫌弃的话,我容轶愿将自己知道的毫不藏私的告诉大家。”
“同时,也望各位前辈能对小女子多加指点。”容轶语气诚恳,态度谦卑,顿时拉了一众好感。
大家伙儿都觉得,这名叫容轶的小娘子人其实挺好的。
之前之所以张牙舞爪的开口怒怼刘筝刘大人。
完全是因为刘大人过于咄咄逼人。
要说刘大人也真是的。
这么大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小肚鸡肠呢。
人家容娘子又没得罪他,他至于对着人家容娘子那副态度嘛?
呵,果真不愧是庞大人的得意门生。
简直跟传说中那锱铢必较的庞大人一个性子。
这种人,自命清高,又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