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床上班时,容轶接触过这样的病例。
这是一种比较严重的儿科疾病,临床需要用到静脉抗生素进行治疔。
而且治疔周期不短,大概需要两周或者更长时间。
在古代这种缺乏抗生素的医疗条件下,刘家小少爷的病怕是算得上疑难杂症了。
也难怪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人。
“有八成的把握。”孙大夫开口。
“之前薛太医也说是温病。”
“孙大夫,这温病到底是个什么?能否治好?”一旁的谭夫人连忙开口问道。
“此病极为凶险,且死亡率极高。”
这话刚被孙大夫说出口,站在那儿的谭夫人就忍不住身子一软。
若非有容轶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她怕是要倒。
“呜呜,我可怜的知煦啊,他还那么小。”
“孙大夫,我求求你,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红着眼的谭夫人恳求道。
“夫人您放心,老朽定当尽力。”
“从目前小少爷的情况来看,宫中的太医应该已经帮小少爷施过针开过药了吧?”
这种病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家里,那小孩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也就这孙小少爷命好,能请来宫中太医帮忙照看。
这才能多活几日。
这种病算得上不治之症。
不管是宫中太医还是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帮着孙小少爷对症缓解情况,无法彻底治愈。
等情况再严重一些,这孙家小少爷怕是……
哎,孙大夫暗中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又将视线落到了容轶脸上问:“容娘子,你可有办法?”
“孙大夫,您真是高看我了。”
“连宫中太医都没有办法,我一个从乡下来的妇人,又怎么可能会治。”
听容轶这么说,一旁谭夫人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不过,我之前好象听那位好心的游医提起过此病。”
“当真?那神医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谭夫人忍不住抓住了容轶的袖子。
“我只知道他姓亚历山大,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孙大夫,一会儿你帮孙小少爷诊治时,方便留我在一旁观看吗?”
“说不定看着看着,我就能想起些什么来。”
“自是可以的。”孙大夫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身为医务者的容轶十分好奇且认真的站在一旁观摩。
现代人都说中医很神奇。
她也深以为此。
如今能有一个从旁学习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褪去孙家小少爷的外衣后,孙大夫便开始给他施针。
可还没开始,就看到那孙少爷无意识地开始抽搐。
容轶立马上前,快速将平躺着的孙小少爷的小脑袋轻轻偏向一侧。
这样是为了防止被呛到或者窒息。
然后,她又解开了孙小少爷的里衣领口盘扣,让他保持呼吸通畅。
眼瞅她并未慌张,也未曾强行去按压孙小少爷,去掐孙小少爷的人中,孙大夫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快速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七针下去后,孙小少爷的抽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少爷那尖锐刺耳的哭声。
孙大夫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刺挠,但他神情不变。
因为他知道,这是因为面前的小病患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小少爷缓解痛苦。
“各位大夫爷爷伯伯们也都在想办法帮你治病。”
“头痛是吗?没事哒没事哒,姨姨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哦。”
将小少爷抱在怀中的容轶一边声音极其温柔的安抚着他,一边伸手轻揉着小少爷的头。
还不忘对着他的小脑袋呼呼。
眼瞅着烦躁不安的小少爷竟然真的被容轶给安抚住了,孙大夫和紧急冲进来的谭夫人都愣了愣。
下一刻,就看到谭夫人的眼泪刷刷刷的滚落下来。
她快速用帕子擦掉眼泪,十分感激的望向容轶道。
“容奶娘,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了。”
“之前知煦也有象今天这样过,但都需要我安抚好久好久才能好。”
“你能来我们府里,真的是太好了。”
“谭夫人客气,您不嫌我僭越就行。”
“小少爷这么小这么可爱,我看了也是心疼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