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天人出手
    外面风雪呼啸,古庙内部昏暗。

    敖婴点起一盏元火,将谢玄衣搀扶而起,微微靠坐在佛象座前。

    “这伤,未免也太严重了…”

    她取出一枚干净锦帛,小心翼翼擦拭着谢玄衣额首渗出的汗水,动作很慢,十分谨慎。

    敖婴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谢玄衣的伤势着实骇人听闻。

    她什么都做不了。

    现阶段,为其擦擦汗水,似乎就是自己唯一有用的地方了。

    “没事,活着就好。”

    谢玄衣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血肉剜去,会不会好些?”

    敖婴注视着谢玄衣的胸膛,思索许久,咬牙开口。

    这些血肉,已经烧成焦炭了。

    那儿似乎有一股无形的火苗正在燃烧。

    她知道。

    谢玄衣身上有不死泉,正因如此,保住了这条命既然有不死泉水汽加持,不如将血肉彻底剜去。若是让这无形火苗继续扩散下去,痛苦只会蔓延,愈演愈烈。

    “不可。”

    谢玄衣却是摇摇头,打消敖婴这道念头。

    微微低头。

    入眼是焦黑模糊的胸膛血肉。

    大宫主的那一剑,的确够深…

    剑意正在胸腔肆虐,但真正致命的,乃是天凰宫的【业火】。

    自己丹田内的不死泉眼还在繁衍。

    血肉重新愈合,只是时间问题。

    但那【业火】,却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挥散。

    这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是一种超脱肉身神魂的痛苦,时时刻刻缠绕,谢玄衣的神魂已然超凡入圣,但依旧濒临崩溃。“这是业火。”

    谢玄衣抬起头,怅然笑了笑:“剜去这些血肉,业火也不会消散”

    “业火?”

    敖婴茫然。

    她毕竟是山野散修,见识短浅,第一次听说天凰宫还有这等手段。

    “业火应当是从因果大道中衍生而出的神通手段。”

    谢玄衣垂下眼眸,缓缓说道:“剜去血肉,无法根治。如果我没猜错,这【业火】会一直燃烧下去,直至我神海崩溃,肉身湮灭。”

    “直至神海崩溃,肉身湮灭”

    敖婴心头悚然。

    这是何等可怕的神通,这几乎是世上最残忍的酷刑!

    “就没有办法拔除?”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黑衣年轻男人。

    很难想象。

    此刻谢玄衣竞然还能风轻云淡地笑出声音。

    “…”

    谢玄衣摇摇头:“或许有吧。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你要硬扛【业火】,修复这些血肉?”

    敖婴只觉头皮发麻。

    这谢玄衣实在不是正常人,若是换做自己,中了大宫主【业火】,大概会找一处阴凉地,换一个舒服姿势,默默等待死亡降临。

    “嗯。”

    谢玄衣平静道:“这【业火】虽然厉害,却还杀不了我。”

    有元吞界碑。

    他的神海不会因此而崩溃。

    再加之不死泉。

    他的肉身也不会湮灭腐朽。

    眼下没有什么处理业火的好方法,只能硬生生扛着,忍受这剧痛灼烧,但总归还是能活下去的。“狠人。”

    敖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而后好奇问道:“你是怎么逃到这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

    从谢玄衣伤势来看,这位千年合道第一人,目前仍与大宫主存在着极大差距。

    交手一次,就快被打个半死。

    大宫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既然碰面了,一定不会放过斩杀谢玄衣的机会!

    谢玄衣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既然要逃,又为何不逃到大褚,又或者换一座地界,偏偏逃到这鹭水洞天附近?

    敖婴话音落下。

    靠在佛象座前的谢玄衣,微微皱起眉头。

    他陷入漫长的回忆之中。

    这场逃生。

    的确很不可思议。

    其实在遭遇大宫主的那一刻起,谢玄衣便开始构想如何逃脱

    但诸多手段,均都遭受了严重压制。

    在【荒墟】大漠地底,被凰火长剑洞穿之际,谢玄衣心湖涌起了一股绝望。

    但很巧。

    风沙中飞来了一根青铜巨柱。

    那根巨柱,别人或许认不出,但谢玄衣却是太熟悉了

    那正是浑源仙殿的青铜仙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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