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玉清斋几位仙子。
便是钧山大真人待自己最好,教自己剑术,还护自己周全。
此刻看到钧山前辈,邓白漪心中满是欢喜。
其实钧山也一样。
他很喜欢邓白漪这个小辈,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只是此刻相见,他心中情绪却相当复杂。
“道门如今乱成一锅粥了。”
钧山叹了一口气,苦笑说道:“我自己回去,都难保周全,再带这邓小丫头你家先生倒是料事如神,难道就没想过带她回去的难度和意义?”
“先生昨日去了一趟道门。”
雪主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第二枚玉简:“以大真人修为,应当能认出这是什么吧?”
“恩?”
钧山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枚玉简,记载着踏入道门之后的路线。
道门主宗的地图并不是秘密。
十年封山前,有许多人都受邀来道门进行过拜访但这枚玉简记载的路线图可没那么简单,一缕金线顺延着道门山路蜿蜒蛇形,扭扭曲曲,最终指向后山,并且绕过后山。
“这是直抵天元山的秘径?”
钧山忍不住瞪大双眼:“陈镜玄这小子去道门偷家了?这路线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这条秘径路线极其诡异,极其刁钻。
这些年来,无论何人想要踏入天元山,必须要途径后山,再经过众妙斋。
道门主宗当年建造之时,就是这么设计的!
七座斋山团团相拥,彼此依靠,衔接成圆,将天元山护在正中
可如今则不一样了。
由于玄芷真人和崇龛的大战,青囊山被搬空,这一战使得后山侧面剖开了一道豁口。
七座斋山彼此依靠的大势就此缺少了一块!
这就是陈镜玄当日拜访道门,不急不慢,甚至可以放慢速度的原因——
一位真正将【命术】修至大成的监天者,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然是有意义的。
他与烛道人一同登山。
同时默默放出天命金线,将道门主宗探查了一遍,找到了这条路线。
这是一条留给钧山,以及邓白漪的入山路线。
雪主诚恳说道:“有了这玉简,大真人此行应当可以顺利踏入天元山。”
“是这个理。”
钧山真人望向邓白漪,无奈说道:“只是带上她有什么用?”
“”
邓白漪也有些茫然。
等等。
这是做什么?
钧山真人要带自己去天元山?
自己只是一个堪堪修行到驭气境的修行者,虽然在阵纹之道颇有造诣,但毕竟修行年份太短,钧山真人可是一位转世阳神,在他身旁,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既入天元山,便是要见逍遥子。”
雪主垂眸,缓缓道:“先生说,逍遥子闭关的石山中,有一道阵纹,非天下斋弟子不可破。”
“见鬼”
钧山真人满脸黑线,掌教师兄闭关的具体细节,就连自己这位亲师弟都不清楚。
陈镜玄连闭关石山的阵纹都摸清楚了?
“姓陈的臭小子,是怎么知道这种消息的?”
他下意识骂骂咧咧,但紧接着就明白了答案。
唐凤书。
能够如此清楚知晓逍遥子闭关细节的人,大概只有唐凤书这位亲传弟子了。
如此一来,邓白漪的作用便十分明了了。
她是名正言顺的天下斋弟子。
而且唐凤书传授了她不少阵纹之术。
“真是一种奇怪的滋味。”
钧山真人握住玉令,轻声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家先生拿我当剑使呢”
离开南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陈镜玄都预料到了。
这场交谈,这场对话。
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一枚棋子陈镜玄早替他寻好了出路。
钧山活了两世,并且参悟了未来道境。
尚且如此。
书楼其他人,又是何种感觉?
只是这滋味虽然奇怪,却并不令人反感。因为钧山真人知晓陈镜玄是替自己考虑,抛开大局不谈,他也要这般行事。
钧山这第二世活到如今,最大“牵挂”便是逍遥子师兄。
如今终于有了踏入天元山一探究竟的机会。
无论如何,他也要冒险一试。
“既然陈镜玄已经探明了天元山秘径,又带着唐凤书”
钧山忽起一念,问道:“为何他不亲自带人去道门清查一番?”
“先生说,他的身份和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