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义。
“大真人放弃这念头吧。”
雪主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南疆之事,结局已定。此战如何,已非你我所能决定今日在此约见,雪主便是要劝大真人,抓紧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
钧山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困惑。
“龙脉。”
雪主作为陈镜玄执掌方圆坊的左右手,专门派遣保护小皇帝褚因的心腹。
她和火主地位平起平坐,几乎知晓陈镜玄的所有布局,绝大部分安排,绝大部分秘密。
此刻雪主吐出两个字。
她挥袖以风雪作画,荒山上空,顿时蔓延横生出一副大褚山河的壮丽社稷图。
“此刻我们所站立的大褚皇城身下,一共有四条龙脉交错纵横——”
“北海龙脉,武运龙脉,道门龙脉,大穗龙脉。”
“大真人刚刚从道门回来,想必已经看到了‘道门’的景象了?”
“”
钧山真人闻言有些恍惚。
他先前驭剑悬空查看道门内景,发现道门斋山气运黯淡。
彼时他只是觉得荒唐。
此刻在雪主提醒之下,他才意识到斋山气运黯淡的指向。
“先生临行之前,曾留下过叮嘱。”
“这场皇城剧变,极大概率是由龙脉而起”
雪主神情严肃,沉声说道:“如果没有猜错,道门龙脉气运,应当已经被挪走了。”
“草”
钧山真人面无血色,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来。
用力极深。
“狗日的畜生。”
他简直不敢相信,师兄崇龛能做出这种事情。
圣后要收集四条龙脉。
道门主动送了一条!
而按照玉令情报
恐怕秦祖镇守的“武运龙脉”,便是圣后盯上的第二条龙脉!
“一年前,先生平定了青州之乱,将北海龙脉气运引入大褚。”
雪主缓缓道:“按照如今局势来看要不了多久,仁寿宫大阵便会解封,届时四条龙脉,已得其三。圣后的最后一个目标,必定是大穗剑宫。”
“我和赵通天很熟。”
钧山连忙道:“我这就去大穗剑宫报信!”
“”
雪主摇了摇头。
“先生既然已经提前预知到了这场灾难,怎会疏忽大意您放心好了,通风报信这件事,书楼已安排人去做了。”
她凝视着钧山真人的双眼,认真说道:“大真人,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钧山眼神凝了凝。
“您一直都想知道逍遥子的下落,不是么?”
雪主诚恳说道:“先生算过一卦,道门经历两场大战,此刻内部正是空虚之际。若是查明真相,如今便是最好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我再返回道门?”
钧山怔了一下。
“您这一趟皇城之行并不枉来,先生叮嘱,您最好再带上一人。”
雪主微微侧身,将身后红亭与风雪暴露出来,亭中隐约可见一道女子身影。
由于风雪遮掩之故。
那女子与外界隔绝,此刻她正捧着一卷符阵古籍钻研,浑然忘我,直到风雪散去,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邓小丫头?”
钧山真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能在这里重逢。
东游结束之后,邓白漪和褚果被书楼秘密接走由于唐凤书被崇龛幽禁没有消息,陈镜玄自然不会放邓白漪返回道门,便命钱三将其带回了皇城别苑,平日里由雪主亲自照顾。对邓白漪而言,留在道门和留在皇城并无区别,无非是换个地方居住。
反正书楼有大量的阵纹典籍可以揣摩,她便在此待了下来,整日阅卷,研习阵法。
日子过得飞快。
今日雪主带她离开皇城,说要见个故人,提前卖了个关子,邓白漪心中一阵紧张,其实她的故人一共就那么些提前问了一下,听口风似乎不是谢真,原先的紧张和期待消散了七八分。
在红亭之中等待的功夫,正好翻开古籍看两眼,未曾想就这么忘了时间。
“钧山前辈?”
此刻风雪骤散,邓白漪抬起头来,将视线从古籍中挪开。
她眼中浮现惊喜之色。
上次离国一别,她便再也没和钧山真人见过面后来邓白漪返回大褚,刻意向陈镜玄打听了钧山后续,确认这位大真人并未在陈翀手上遭劫,而是被道门安然无恙请了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自己虽然是道门弟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