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玲气得呼呼地喘著气。
她此刻终於意识到,
这个刘学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
能让她隨意揉圆搓扁的窝囊废了,王春玲刚回到刘家的时候,
就感觉到了刘学文对自己的冷淡,但是她认为那时候时间短,
刘学文一时间有些彆扭也是正常的,慢慢地就会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刘学文不但没有变得和以前一样,反而和自己越来生分了。
王春玲的心里越发地鬱闷了起来。
刘宝对於父母的之间的事情完全地不感兴趣,简直是视而不见,
但是他对另一件事却极其在意
“妈,我昨天看见唐果儿从二叔的屋子出来,她一直在那屋呢?”
王春玲皱著眉说“可不咋地,都他妈解除婚约了,你二叔还把人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膈应谁呢。
她还挺娇贵,吃那么点迷糊药就受不了了,真他妈能装嫩。”
刘宝心里十分地不舒服,对著王春玲说
“妈,你不是厉害么?就让二叔这么膈应我们,因为唐果儿我们丟了这么大的人,还让她整天在我们面前晃荡?
再说了她不是我媳妇了,凭什么在这白吃白住的。
王春玲嘆了口气说“说到底还不是你那个二叔么。那天你也看到了,他多袒护那个死丫头,你看看妈妈脸上这伤,你再看看你的伤!
他刘学武就是个大混混流氓头子,什么嫂子,女人的,急眼了他都揍呢,
更何况是你!
所以咱们不能和他硬碰硬
你听妈妈的,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当上厂长的女婿,你只要有钱有势了,那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王春玲的眼里还是算计的诡计
“而且,那天我也想了,这个唐果儿她横竖不能总在我们家吧?总要找人家嫁出去吧。
到时候她从这嫁出去,彩礼钱肯定还是会给我们家的,多少也是能得到点,
这么多年了,她在我们这连吃带住的,不可能就白白的从这门走出去。”
刘宝听到这冷冷的哼了一声,心里不是滋味。
早饭又真的是难以下咽,他也直接起来不吃了,准备去外面看看徐二柱和那个王彩云的热闹去了。
屋里就剩下王春玲了,他走到镜子前边,看著自己的脸上那斑驳的青紫,
那天刘学武是真的下了重手了,王春玲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青紫
是真的疼,一边的眼睛整个都是充血的,特別的嚇人。
趁著这伤还没好,王春玲一瘸一拐的出门,来到了西屋,
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用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甜腻的嗓音喊道
“妈!您的病好点没了,我这心里惦记,过来看看你。”
听到了这一嗓子,屋子里的正在说话的刘夏和唐果儿同时愣住了。
刘夏像是见到鬼一样地看著唐果
一直躺在炕头没有起来的刘老太太,轻轻地嘆了口气,说了句
“进来吧。” 唐果儿顿时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王春玲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太多的阴影了,
从小那些掐在她身上的青紫,好歹还是坏在明面上的,
虽然疼,但是没有那么让人恐惧。
而这次,那被下药的经歷,那混沌之间令人作呕的肉腥味,
那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无力感,对未知的恐惧,真真的让唐果儿对这个女人有了恨意。
王春玲进来,看了一眼炕上还在叠元宝的两个丫头,然后就直接奔著刘老太太过去了,
带著哭腔的说著“妈啊,你这是怎么了?现在还没有起来了么?我的妈啊,你没事儿吧?我这两天被伤得,也起不来,这刚能起来就过来看你了。”
说实话,唐果儿看见从外屋进来的王春玲的时候,也真的嚇了一跳,
她没想到刘学武能把她打得这么惨,这也太惨了。
而且王春玲的样子,也真的很可笑。
这一刻唐果儿突然感觉到,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座大山,轰然倒塌,
那个自己一直害怕的人,从小就恶魔一样存在的人,
此时在自己这里,再也没有了那种让人胆怯的魔力,
不过是一个笑话。
就像刘学武之前告诉她的一样,不用害怕任何人,自己已经跟他们没有关係了。
唐果儿再也不是那个,因为从小就一直被欺负,长大了看到欺负自己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害怕的小动物了。
唐果儿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