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一点点哽咽:"所以...我的18岁,林恣,能不能..."
他突然别过脸咳嗽了两声,再转回来时眼眶有点红,却还是笑着把话说完:"能不能还是你?"
"不知道明天手术会怎么样,但如果……不行的话,请对我的离开放轻松。"
"大黄记得喂,它很喜欢吃胡萝卜,你别总偷懒。"
"青椒也要吃,有维生素,对身体好。"
"睡觉盖着点被子,我如果不在身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把什么情绪咽了回去,才继续说:"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可以,忘了我。"
"虽然我知道这有些残忍,但忘了这段记忆,你会有很轻松的生活。"
"我不希望成为你的枷锁和痛苦……"
他望着镜头,弯了弯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可以是朝阳,是休息站,但别是终点。"
林恣的视线瞬间模糊,滚烫的泪水重重砸在手机屏幕上,在池宴微笑的倒影上碎成一片。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止不住肩膀剧烈的颤抖。
"滴——"
刺耳的心电监护警报声突然响起。林恣猛地抬头,手术灯由红转绿的瞬间,他踉跄着扑向手术室大门,池宴的父母也立刻围了上来。
"医生!"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怎么样——"
手术室门缓缓开启,蒸腾的白雾中,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释然的表情:"很成功,接下来..."
后面的话林恣已经听不清了,池宴父亲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林恣一把扶住。
他的目光穿过弥散的雾气,落在推床上那个苍白的少年身上——池宴的睫毛在无影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氧气面罩上规律地晕开白雾。
像极了过去三年里,每个清晨他在池宴家窗外看到的,玻璃上的呵气。
"傻子..."林恣颤抖着握住推床栏杆,指尖轻轻擦过池宴冰凉的手背,推床轮子碾过走廊地砖的声响。
可眼泪却砸在了池宴的手背上。
“不止18岁,以后年年岁岁,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