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现代富二代*社恐网文作者52
    谢景明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他们以后会一起看电影——不是去电影院,那里人太多了,她不会喜欢的。是在家里,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一部安静的电影。她也许会靠在他肩膀上,也许不会,但他可以期待。

    想到他们以后会一起旅行——找一个安静的海边,住一个有院子的民宿,早上被阳光和鸟叫声叫醒,然后去院子里吃早餐,她喝粥,他喝咖啡。她会戴着口罩出门,但在院子里不需要,因为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到他们以后会有一个家——不是他现在住的这间临时买的公寓,也不是谢家的别墅,而是一个真正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有落地窗,有阳光,有花架,有舒服的椅子。她坐在椅子上写文,他坐在旁边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他的书上,落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

    那个画面太美了,美到谢景明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有些发胀。

    他不想停。他想一直想下去,想到天亮,想到他们真的走到那一天,想到所有的想象都变成现实。

    但药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那些清晰的、鲜活的、像是电影一样的场景慢慢褪色,变成了一团温暖的、朦胧的光。他想继续想,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了。高烧虽然退了,但他毕竟病了,他的身体需要休息,需要睡眠。

    谢景明闭上了眼睛。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是温暖的脸。没有戴口罩的、完整的、真实的、红着脸笑着的温暖的脸。她在说“等你好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朝着他的。

    谢景明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心里的那个温暖说的。

    然后他沉入了药力带来的、深沉的、没有梦的睡眠中。

    呼吸平稳而均匀,退热贴还贴在额头上,被子拉到胸口。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个微弱的弧度,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消失。他做了很多计划,想了很多未来,规划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此刻,他只是安静地睡着,像一个普通的、生病的、被喜欢的人照顾了一整天的年轻人。

    而在他梦里,也许温暖已经答应了他。

    也许她已经摘下了口罩,牵起了他的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也许他们已经去了那个温泉小镇,去了那家山上的餐厅,去了那个种满樱花和红叶的植物园。也许他们已经住进了那个有落地窗和阳光的家,她坐在天鹅绒椅子里写文,他坐在旁边看书。

    也许。

    谢景明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很好的事情。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哪条街上的汽车驶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首安静的、没有人听过的摇篮曲。

    而对面,温暖终于也睡着了。

    她翻来覆去了不知道多久,把那句“宝贝”在脑子里回放了不知道多少遍,把他的脸在脑海里描摹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药力没有作用于她,但身体的疲惫战胜了思维的活跃。她抱着被子的一角,缩成了一个团,像一只把自己蜷成球的小动物,沉入了不安稳但最终还是来了的睡眠。

    窗外的月光把那道细细的银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枕头旁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谢景明发来的消息——“晚安,宝贝。”但温暖已经睡着了,她没有看到。

    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和那根月光一样,温柔地、无声地守护着她的梦。

    第二天,温暖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带着丝灰色。不是那种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之后的明亮,而是清晨特有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一样的、柔和而克制的光。她眯着眼睛摸到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一分。

    温暖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八点之前醒过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作息就稳定在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醒来,且十点之前基本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七点四十醒来,对她来说算得上是“很早”。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上,脑子却清醒得像被人用冷水擦过一样,所有的困意在刚才那一眼手机屏幕的时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温暖睁开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那道灰色的光,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

    她想起了谢景明。昨天他烧到三十八度九,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吃了退烧药,喝了粥,在她走的时候体温已经降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退烧。然后她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那。温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她坐在床边,脚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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