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密道只有他和铁五知道,是最后的逃生手段。
铁五怎么会告诉别人?!
除非……铁五的失踪,就跟这两个小崽子有关系!
他双腿一弯,就想往回缩。
然而下一瞬,一双小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拉了上来。
李成君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崔伯伯,你往哪儿去?”
“放开我!放开!”
崔大富拼命挣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是崔家人!是自己人啊!不对……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崔管事终于想明白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不急不缓,带着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崔大富僵硬地转过头。
沉娇宁与陆彦舟并肩而立,正缓缓走来。
“不,我不明白……”崔大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在自我安慰,“你们一定是崔家本家的人……玉牌,那块玉牌是真的……”
沉娇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她不需要回答。
下一瞬,巷口那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孟青澜一身官袍,率重甲兵从两侧合围而来,将整条暗巷堵得水泄不通。
少年翻身下马,大步上前,躬敬抱拳:“下官孟青澜,参见陆少卿!外围叛党已全部落网,就差这个崔大富了!”
“辛苦。”陆彦舟微微颔首,随即侧身让出半步。
崔大富彻底懵了。
他左右环顾,忽然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指向陆彦舟,声嘶力竭地大喊:
“各位官爷!你们认错人了!他才是崔家嫡长子崔明轩!他才是主谋啊,小的不过是个下面的人……”
话音未落。
一枚鎏金令牌带着凛冽的风声,直直砸在他脸上。
金属撞上颧骨,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
崔大富惨叫一声捂住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那枚令牌弹落在地,正面朝上——“大理寺”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陆彦舟负手而立,周身气度在这一瞬彻底蜕变。
那个温文尔雅的“帐房先生”消失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崔家少爷”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本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那个让满朝贪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你想抓谁?”陆彦舟微微一笑,眸光却冷厉如刀。
“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陆彦舟,奉圣命巡按江南。
而你崔大富窝藏赃银、隐匿田产、勾结贪官……哪一条都够你死几次,如今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崔大富浑身剧颤,难以置信。
大理寺少卿。
钦差。
他……他居然把钦差当成主子,伺候了半个月?!
崔大富的手从脸上滑落,整个人象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眼神涣散,“你,你这个疯子,竟然带着家小查案……疯子……疯子……”
“崔管事,你误会了,我和陆大人可不是夫妻。”沉娇宁缓步上前,蹲下身,与瘫在地上的崔大富平视。
她笑得明艳,声音却如寒风刺骨:
“说起来,辛苦你忙活了一早上,连口水都没喝,把崔家十年的罪证和赃款,全替我们装上了钦差马车。”
她顿了顿,眉眼弯弯,每一个字都象刀子剜在崔大富心上:“这份大礼,大理寺和我沉家,都会‘好好’感谢你的。”
崔大富瞳孔骤缩:“沉家……?”
“是啊。”沉娇宁起身,理了理袖口,不疾不徐道,“说起来您都没问过我的名字。”
她微微一笑,字字清淅:“在下承恩侯府嫡女,沉娇宁。”
最后一句话,象是一道惊雷劈在崔大富天灵盖上。
承恩侯府!
那个在京城权势滔天、崔家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承恩侯府!
他居然……他居然把崔家的命根子,双手奉给了死敌?!
“啊!”
崔大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红了眼睛,猛地扑向最近的目标——蹲在一旁看热闹的沉清慧。
哪怕挟持这个小丫头做人质也行!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沉清慧的衣角。
“咄”的一声。
一支袖弩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一片头发牢牢钉在地上。
崔大富疼得哇哇大叫,沉清慧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闪电般掠至身侧。李成君一记干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