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就是被人当傻子耍。
可韩家呢,三代欺君,祖父贪墨、父亲遮掩、孙子纵火灭证——不仅蒙蔽了今上,还蒙蔽了先帝。
你们说说,以当今的性子,他能咽下这口气吗?”
孟青澜眼睛一亮。
他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所以……皇上不是宽纵,而是觉得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们?!”
“正是。”姜静姝重新端起茶盏,语气闲适。
“若是把人一刀砍了,自然是人死债消。
可要是让人活着,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一寸一寸地被敲碎……这才是咱们这位圣上的手段呢。”
孟青澜和许知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是了,这种手段,确实比直接砍头狠辣十倍、百倍!
“多谢老夫人点拨,知微算是明白了。”许知微定了定神,终于开口。
“说起来,我之前核算过帐目。
当年韩家贪墨的七十万两,早就分化洗了出去,买成了各类铺子、田庄。
留下的现银极少,最多不过十万……”
姜静姝看着她,笑意更深了:“继续说。”
许知微深吸了口气:“所以,韩世卿要凑这一百万两,就只能去借,去求……
如此看来,这哪里是从轻发落?分明是把韩家架在火上烤,逼着他去拖人下水!”
“正是这个道理!”姜静姝的目光锐利起来。
“皇帝既然动手了,咱们也不能干看着,必须添一把火……林伯!”
“老奴在。”
“传我的话下去!
第一,所有和咱们沉家有关联的钱庄、商号,从今天起,一律拒绝与韩家任何交易往来。
谁敢接韩家的生意,就是和承恩侯府作对!”
“是!”
“第二,上次的事,那些说书先生们做得极好。
这次,还是让他们把韩家老太爷贪墨的事编成话本,传播开来,传得越广越好,侯府重重有赏!”
“老奴明白!”
“第三——”姜静姝目光一转,落在早就按捺不住的萧红绫身上。
萧红绫立刻起身:“母亲,儿媳能做什么?”
姜静姝嘴角勾起:“红绫,你和京中的那些勋贵夫人们向来走得近。
干脆明天开个茶会,请大家喝喝茶,把韩家的事提上一嘴,省得有人当了倒楣鬼,被韩家忽悠着去填这无底洞。”
萧红绫眼睛一亮:“儿媳明白!”
姜静姝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好了,就这么办吧。都记住一点,既然出手了,就必须一击毙命,绝不能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明白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