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她要晋位!
    郑子衡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真正的江南旧档。”孟青澜拂去卷宗上的灰尘,微笑道:“韩廷远烧的,不过是我糊了假封面的废纸罢了。”

    “你早就料到他会来?!”

    “不是料到,是引蛇出洞。”孟青澜抬眼,目光沉静。

    “老太君早就说过,韩家知道旧档被翻出,一定会狗急跳墙。

    与其日日提防,不如给他们一个下手的机会。”

    吴显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引蛇出洞?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孟青澜起身,将那卷真正的案卷双手呈给吴显之:

    “吴大人,五十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拨银一百万两,经手之人正是韩廷远的祖父。

    当年,他贪墨白银七十万两,证据确凿。

    如今,韩廷远试图毁档,更加可以确认此案属实,他们才做贼心虚。”

    吴显之接过卷宗,只翻了几页,脸色就白得象纸。

    “韩崇德……韩家……这是欺世盗名!欺世盗名啊!”

    他将卷宗重重合上,眼中迸发出凛然正气:

    “天亮之后,老夫立刻进宫面圣!这等蛀虫,若不铲除,天理难容!”

    ……

    深夜,皇帝寝宫,灯火通明。

    皇帝李景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将朱笔搁下,捏了捏眉心。

    入春了,可这些折子却看得他心里发冷。

    江南水患、西北兵饷、世家门阀……桩桩件件压在案头,让他夜不能寐。

    “皇上。”

    贴身太监王全栈着参汤轻手轻脚走进来,小心翼翼放在御案上:“夜深了,您该歇着了。”

    皇帝没应,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王全觑着皇帝的脸色,斟酌着开口:“陛下为国事操劳,奴才看了都心疼。说起来……”

    他压低了声音,象是随口一提:

    “韩常在前儿又送了两首新诗去尚仪局装裱,字字句句皆是仰慕陛下。

    嬷嬷们都说,韩常在的诗才,在整个后宫那都是独一份的。”

    皇帝端起参汤的手一顿。

    随即冷冷扫了王全一眼。

    那一眼淡漠至极,象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王全被这眼神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多嘴!”

    “你是多嘴。”李景琰将参汤放下,语气平淡,“还是收了韩家的银子?”

    王全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拼命磕头:“陛下明鉴!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行了。”

    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左右不过是个消遣的玩物。既然她想伺奉……”

    “那便宣吧。”

    “是!奴才遵旨!”王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传旨。

    李景琰靠在龙椅上,眼神嘲弄。

    韩家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

    无非是想吹吹他的枕头风罢了。

    不过无妨。

    最近朝局烦闷,有个新鲜面孔解解乏,倒也不错。

    ……

    永宁宫。

    韩玉笙接到侍寝的旨意时,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斗。

    来了,终于来了!

    自从入宫以来,她处处端着世家嫡女的架子,可结果呢?

    皇帝根本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反观沉令仪那个贱人,却一直独占圣宠。

    凭什么?

    她韩玉笙的家世、才学、容貌哪一样输给沉令仪?

    不过是不屑于用那些下作手段罢了。

    可如今,她明白了。

    在这深宫之中,端着架子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握住圣宠,才能真正立足!

    “珠儿,为本宫梳妆。”

    韩玉笙坐在菱花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清丽脱俗的脸。

    她微微翘起唇角。

    沉令仪会的,她也会。

    而且会做得比沉令仪更好。

    龙榻上。

    韩玉笙褪去了白日里的所有清高矜持。

    “皇上……”

    她的声音软得象能掐出水来,白玉般的手臂缠上皇帝的脖颈。

    皇帝靠在引枕上,半阖着眼,神情似笑非笑:“朕听说,爱妃擅长作诗。此情此景,何不赋诗一首?”

    “臣妾……遵旨。”韩玉笙咬咬牙,轻启朱唇,终于念出那些曾经她最不屑的东西。

    “春至桃花今日欢,可怜颦颦暗皱眉……”

    一字一句,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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