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当场判刑!
    “胡说八道!”

    夏炳忠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这个陈六,老夫根本不认识!

    他分明是沉家的人,和沉承耀沆瀣一气,存心陷害本官!”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在场官员看他的眼神,已与看死人无异。

    沉承耀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轻轻一甩。

    啪。

    银票不偏不倚,正落在夏炳忠血肉模糊的脸上,糊了他满脸。

    “这是从陈六身上搜出来的一万两,是隆兴钱庄的存银。”沉承耀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句句钉在要害。

    “巧的是,这存根的编号与贵府帐目完全吻合。夏大人要不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亲手批的银子?”

    夏炳忠浑身剧颤。

    他用剩下的那只左手抓起银票,猛地塞进嘴里,连撕带咬,血沫子和着纸屑从嘴角淌下来。

    “污蔑!全是污蔑!……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家帐目!

    陛下圣明,臣冤枉!这是沉家设的连环套!

    臣对您忠心耿耿,这些年为朝廷鞠躬尽瘁……”

    话音未落,演武场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车轮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乌篷马车缓缓驶入。

    车帘掀开,姜静姝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步而出。

    她穿着一身檀色团花褙子,鬓发梳得一丝不苟,通身气度雍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茶会。

    但她身后,两个健壮的婆子正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夏炳忠瞳孔骤缩。

    夏福?!

    他不是该在周府外盯着沉婉宁的消息吗?怎么会落在沉家手里!

    姜静姝看都没看夏炳忠,先朝皇帝行了一礼。

    “老身见过陛下。今日本不该来搅扰圣驾,只是去看望女儿,却正巧捡到个畜生,特来物归原主。”

    她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

    夏福被推到夏炳忠面前,五花大绑,满身狼狈。

    一看见夏炳忠那血淋淋的惨状,更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老、老爷!您……您就招了吧!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张氏……张氏早就被抓了!已经全招了!”

    夏炳忠瞳孔骤缩。

    随即,他突然暴起,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掐住夏福的脖子:

    “什么张氏王氏的,你也被收买了!你们全都串通好了,想陷害我……”

    “够了!”

    一声清喝打断了他的疯狂。

    周文清大步出列,直接跪倒在皇帝面前,双手高举一份供状:

    “臣周文清,实名弹劾兵部左侍郎夏炳忠,指使贼妇张氏,谋害臣妻沉氏及其腹中骨肉!

    人证张氏已供认不讳,物证毒药经太医查验,为坠胎剧毒之物!”

    他抬起头,眼框通红:“陛下!臣妻临盆在即,夏炳忠竟丧心病狂至此——此等卑劣行径,天理难容!”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官员无不面露骇然。

    神机营的案子证据确凿,这又扯出一桩投毒谋杀案……

    夏炳忠做事,何止是阴狠,简直是歹毒至极!

    “你……你们……”

    夏炳忠松开夏福,跟跄后退。

    他环顾四周,沉承耀、元朗、周文清、姜静姝……甚至那些往日的同僚,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冷得象刀。

    今日,原本是他给沉家设下陷阱,如今却变成了自掘坟墓?!

    李景琰久久没有说话,先是接过供状仔细翻看,然后才冷冷开口。

    “夏炳忠。”

    他顿了一顿。

    “你是不是以为,朕的朝堂,是你夏家的私宅?你想杀谁就杀谁,想毁什么就毁什么?”

    “陛下……陛下饶命!”

    夏炳忠脸色惨白,连连磕头,额头在青石地面上撞出一声声闷响。

    但李景琰已不愿再看他一眼。

    “传朕旨意。”年轻的帝王冷冷一笑。

    “兵部左侍郎夏炳忠,欺君罔上,毁坏军国重器;阴结私党,谋害朝臣……

    数罪并罚,着即革职,斩立决!另查抄夏府全部家产充公,家眷流放琼州,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

    夏炳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禁军上前,将他拖起。那条断了的手在沙土里拖行,白骨森森,可夏炳忠却已经再没有力气挣扎。

    直到经过姜静姝身边,他才疯了一样挣扎回头,死死盯着她。

    “沉家老妇!你不得好死!我夏炳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静姝却连眼皮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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