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南疆护卫长巴图还关着?找个时机,放了吧。”
“放、放了?”沉承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母亲,儿子的人好不容易才把他抓住,这不是纵虎归山吗?”
。如今阿秀已经自投罗网,留着巴图做什么?还浪费咱家米粮。”
“那也不能放了啊!”沉承耀急了,“万一他进宫——”
“放。”姜静姝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进宫,给阿秀送终。”
沉承耀瞬间懂了:“母亲的意思是……”
姜静姝淡淡道:“阿秀如今是强弩之末。巴图身上的公蛊,是她最后一根稻草。溺水之人看到稻草,只会死死抓住,然后一起沉下去。”
沉承耀倒吸一口凉气。
母亲这盘棋,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行了,这事儿就快结了。”姜静姝摆摆手,话锋一转,“过两日我便启程去西凉,给你四弟下聘。”
沉承耀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母亲,您这也太偏心了吧?”他忍不住抱怨。
“帮老四娶媳妇的是您,帮妹妹稳后宫的是您,如今去西凉玩儿,还带上我媳妇儿和一双儿女,就留儿子一个人在京城苦熬?”
快三十的人了,统领千军万马的振威将军,在母亲面前还跟个孩子似的。
这次我去,是为了把那个琉璃工匠带回来。到时候你的火铳射程翻倍,神机营冠绝三军——你说娘到底偏心谁?”
沉承耀瞬间眉开眼笑:“儿子就知道母亲最疼我!”
“行了行了,滚去办差。”姜静姝笑骂着挥手赶人,“记得,放人的时候别太刻意,让他觉得自己是凭本事逃出去的。”
“儿子明白!”
……
半个时辰后。
巴图浑身是伤地从大牢里逃了出来。
阿秀的侍女阿娜没能带出来,他的腰牌也在逃跑时遗落……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立刻见到阿秀!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公蛊正在躁动不安。
阿秀肯定出事了!
他离宫的时候留了门路,买通了宫廷采办的太监。
今日便找上门去,悄悄混入了皇宫。
幽竹馆。
曾经好歹也算清净雅致的宫苑,如今门窗被从外钉死,只留一个送饭的小口,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巴图心头一紧,砸开后窗,翻了进去。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曾经高贵不可侵犯的圣女,此刻满脸指印,如丧家之犬般躺在破草席上,气息奄奄。
巴图扑过去,心痛如绞。
阿秀听到声音,猛然睁眼,看到来人,她整个人象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她死死扯住巴图的衣领,双眼赤红:
“发现什么!”阿秀尖叫着打断他,“你不救我,我才是真的死定了!你没看到吗?太后要杀我!皇帝要杀我!所有人都要杀我!”
她等不及了,直接扑上去,强行催动体内的母蛊。
一股令人意乱情迷的异香弥漫开来。
巴图瞳孔涣散,再也抵挡不住。
两人在破席上纠缠在一起。
阿秀脸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肌肤重新变得光洁如玉。
她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快了,快了!只要再给她三天,她就能恢复巅峰状态。
到时候,她定要让那些羞辱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的是——
瑶华宫里,碧桃匆匆入内,低声禀报:
“娘娘,采办处的小德子传话来,说那巴图已经混进宫了。”
“怎么混进来的?”沉令仪正在卸妆,手上动作一顿。
“藏在一辆运送恭桶的臭车里。”
沉令仪轻轻笑了:“倒是个不怕脏的。”
她望向窗外幽竹馆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随即将一块腰牌扔给碧桃:“去,把这牌子丢到陛下回寝宫的必经之路上。要丢得自然,象是谁慌乱中遗落的。”
?人赃并获,岂不是更痛快?”
但如果……是皇帝亲眼看到呢?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沉令仪起身相迎,脸上瞬间换上温柔笑意。
李景琰大步走进来,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白天的巫蛊风波烦心。
阿秀毕竟是南疆圣女,不能真的就这么杀了——可真要放了她,这口气又咽不下去,太后那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