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跳梁小丑!
    “无知老妇!”

    阿秀猛地抬头,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她可以忍受杖责,但绝不能忍受这无知老妇将她的圣药与蛇虫相提并论!

    ”这药引乃是本圣女的心头血!是以圣女之躯刺破心口,祭祀神树七七四十九日所得!此等至诚孝心,天地可鉴!”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张院判手一抖,药盒险些脱手,脸色瞬间煞白。

    贤妃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阿秀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她甚至得意洋洋地逼视沉令仪,眼中满是挑衅:

    “贵妃娘娘口口声声孝顺,可曾为太后流过一滴血?!”

    她笃定,这一招能彻底道德绑架大靖太后,并狠狠踩沉令仪一脚。

    丽嫔尤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附和道:”这么说来,圣女还真是至纯至孝……”

    话音未落。

    ”哐当——”

    滚烫的茶盏在她脚边摔得粉碎!

    太后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人血!

    她斋戒十馀年,今日竟然差点喝了人血!

    ”蠢货,给哀家住嘴!”太后的声音都变了调。

    阿秀终于察觉到不对,但又不明所以。

    ”大胆妖女!”

    关键时刻,沉令仪倏然起身。

    她一步步逼近阿秀,气场全开,压得殿内众人喘不过气来。

    ”大靖以孝悌礼仪治天下,《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沉令仪的声音清冷如刀,“你以人血入药,诱骗太后服食——是要让天下人骂太后是妖后,还是想以邪术魇镇皇室,动摇国本?!”

    两顶帽子扣下来,一顶比一顶重。

    阿秀脸色骤变。

    她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在南疆,心头血是圣物。可在大靖太后眼中——那是血,是活生生从人身上取下来的血!

    ”我……我没有……”

    ”没有?”沉令仪冷笑,”你以人血炼药,意图让太后服下,还说自己没有谋害之心,谁信?!”

    阿秀张口欲辩,却发现无论怎么解释,都象是在狡辩。

    见她哑口无言,沉令仪陡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刺向一边的丽嫔。

    “还有你,丽嫔。”

    丽嫔浑身一颤。

    “方才,你连声称赞这妖女‘感天动地’,莫非你早已知晓那是人血,意图伙同她谋害太后清誉?!”

    丽嫔魂飞魄散。

    “不是!臣妾不是!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她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绝不能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看不惯沉令仪得宠,想借机跟着踩一脚罢了!

    谁知竟然惹来一口惊天大锅!她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求生欲瞬间爆发!

    丽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象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冲向阿秀。

    她一把揪住阿秀的衣领,骑在对方身上左右开弓,巴掌抡得虎虎生风。掌权新娘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内回荡,夹杂着丽嫔歇斯底里的叫骂。

    “你这毒妇!竟敢用邪术谋害太后!

    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我打死你这个妖女!打死你!”

    阿秀被打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方才还在附和自己的丽嫔,转眼就化身疯狗!

    “啊——你疯了!”

    阿秀惨叫着挣扎,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头上的银饰散落一地。

    她拼命想推开丽嫔,可丽嫔为求自保,死死压着她不放,每一下巴掌都结结实实落在脸上。

    殿内众人看得目定口呆。

    贤妃别过脸去,嘴角微微抽搐。

    几位低位嫔妃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唯有姜静姝端坐一旁,慢悠悠饮了口茶,象是在看两只鸡打架。

    直到阿秀被打得几乎昏厥,她才悠然开口。

    “张院判。”

    张院判浑身一颤:“老臣在。”

    姜静姝放下茶盏,微笑道:“老身不太懂大靖律法,想请教张院判,以人血入药,行巫蛊之事,该当何罪?”

    张院判颤声回道:“回老夫人,《大靖律》明定,以巫蛊魇镇、以人血入药,乃十恶不赦之死罪!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

    阿秀瞳孔猛缩。

    死罪!

    她来大靖时何等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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