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陛下息怒。”
一双柔软温热的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圣女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在理的。”沉令仪叹了一口气,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她到底出身南疆王室,心高气傲,眼中只认大靖国母,亦是常情。
臣妾不过妃妾之位,若是强行压她,反倒容易引起两国间隙。
不如……她的事,臣妾以后便不管了,由她去吧。”
字字句句,通情达理,都是在替大靖、替皇帝考虑。
李景琰心中却莫名一痛,随即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
年少时,他曾经许诺要让沉令仪当他的正妻。
只是后来他登上了帝位,实在有太多的情非得已。
就连迎她入宫,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之位……
好不容易,一切都好了。
如今,她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是他的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一个战败蛮夷能羞辱的?!
“不许说傻话!朕的后宫,不让你管,还有谁能管?”
李景琰壑然起身,紧紧握住沉令仪的手,终于下定决心。
“王全!”
“奴、奴才在!”
“即刻去太后宫中,将凤印请来!”
沉令仪猛地一惊,睁大美眸看着皇帝,满脸错愕徨恐。
李景琰却松了口气,笑容越发温柔:“令仪,那南疆女子想见国母,朕……让她见见便是了。”
“传朕旨意,贵妃沉氏,淑慎性成,克娴内则。
今特赐凤印,代行皇后之权,位同副后!六宫事无巨细,皆由贵妃节制,钦此!”
这道旨意下得太突然了!
别说沉令仪,就连王全都听傻了。
贵妃虽说掌理后宫多时,可凤印终究是不同的!
普天之下,唯有皇后才配执掌。
陛下这分明……是动了封后的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