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最大底牌!
    话音落地,满室哗然。

    裴云川像被人当众扒了皮,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辩,喉咙却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旁边的刘夫子脸都绿了,厉声喝道:

    “裴云川!国子监是清修之地,岂容你弄虚作假、败坏学风?!

    去!面壁罚站四个时辰,再把《学规》抄写百遍!三日之内交上来!若有半字错漏,加倍重抄!”

    “我……”裴云川双拳攥得发白,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可在徐渊面前,他连顶嘴都不敢,只能咬着牙去墙边站定,背影僵硬得象块木头。

    徐渊却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孟青澜时,眼神又变得慈祥无比:

    “小友,你可愿意做老夫的关门弟子?老夫看你在诗道一途极有灵性,是个可造之材!”

    一句话,震得众人呼吸都顿了一拍。

    徐老的关门弟子?多少皇亲国戚、世家子弟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如今竟落在一个寒门少年头上?!

    孟青澜也怔了怔,随即正衣拱手:

    “先生厚爱,晚生不胜徨恐。只是乡试在即,晚生实在不敢将精力都放在作诗上……”

    “不妨事!”徐渊一挥袖,笑意里有几分久违的爽朗。

    “你平日照常在国子监读书,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来城西竹心斋。老夫教你文章,也教你立身。”

    他目光一沉,又带上几分锋芒:

    “今年乡试太赶了,我也不提要求了。但往后……你若连举人都中不得,便莫说是我徐渊的弟子!”

    话都说到这里了,孟青澜还怎么可能推辞?!

    他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郑重叩首。

    “是,学生孟青澜,拜见恩师!”

    “好!好!”

    徐渊亲手将他扶起,又对刘夫子道:“这孩子就麻烦你监照看了。若让老夫知道有人暗中叼难他……”

    刘夫子冷汗都出来了,连声应是:“先生放心,监中自有规矩,晚辈绝不偏私!”

    徐渊这才满意地点头,又细细叮嘱了孟青澜几句,这才飘然而去。

    他一走,号舍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先前观望甚至跟风嘲讽的人都围了上来,笑脸一个比一个真诚:

    “孟兄深藏不露啊,刚才那首诗真是绝了!可否借我誊抄一份?”

    “孟兄,改日一起去得月楼坐坐如何?我做东!”

    孟青澜怔了怔,随即从容拱手还礼,却并不显得过分亲热。

    这大半年的经历,早已让他看清了人心冷暖。

    这些人的笑脸背后,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他心中有数。

    刘夫子见状,干脆又让他们说了几句,才开始授课。

    散学时,日影西斜。

    裴云川站了大半天,饿的前胸贴后背,腰腿也又酸又疼,好不容易熬满时辰,正想贴着墙根溜走,身后忽有人叫住他。

    “裴公子。”

    孟青澜声音清朗,语气淡然。

    “方才赌约,公子是忘了,还是想抵赖?”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裴云川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裴云川脖颈发硬,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爷……”

    “裴公子说什么?太轻了,我听不见。”孟青澜挑眉。

    这下,裴云川的脸皮烧得几乎要裂开,猛地闭眼,破罐子破摔般吼出来:

    “姓孟的,我叫你爷爷!行了吧!”

    周围顿时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孟青澜却淡淡摇头:“裴公子言重了。我本想说,玩笑话当不得真。洞房筹谋夜

    更何况,我也不敢有裴公子这样的不孝子孙,否则……怕是要折寿呢。”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不疾不徐,步子却稳。

    裴云川僵在原地,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

    承恩侯府,福安堂。

    姜静姝坐在上首,指尖搭着青瓷盏沿,不紧不慢地听孟青澜回话。

    他说得克制,略去许多难堪处,但仍然能听出来今日是怎样惊心动魄。

    萧红绫在一旁剥橙子,闻言一拍大腿:

    “好个裴云川!昨日珍宝阁丢人还不够,今日又跑国子监作妖。这是怕自己不够丢脸吗?”

    说完,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转头看向姜静姝:“不过母亲,徐老先生这来得也太巧了些。”

    姜静姝抿了口茶,唇边有一点浅淡笑意。

    “巧吗?也不算。”

    “徐老先生早年未成名时,在我娘家私塾做过几日讲师,于我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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