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眼框酸涩得厉害。
他重重跪下,这次没有推辞,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晚生此生,定不负老太君教悔!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
次日,国子监。
孟青澜背着书箱,踏入了学舍。
还未落座,便听见一阵刺耳的议论。
“听说了吗?新来了个寒门子弟,说是大祭酒亲自举荐的……”
“呵,还不是走了沉家的门路?一个武夫之家,能有什么学问?他们荐来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孟青澜神色不变,从容地整理书卷,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不多时,一群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裴云川。
这位小公子今日心情极差——昨日在珍宝阁受了奇耻大辱,那首艳诗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他被父亲骂得更是狗血淋头。
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一抬眼,便瞥见了角落里那道寒酸的身影。
半旧的青衫,还有那张清俊却陌生的脸——
沉家的人?!
裴云川眼睛一亮,当即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哟,这就是沉家新收的‘狗’吗?”
他声音不小,故意让满屋子的人都听见:
“区区一个罪臣之后,也敢堂而皇之地进国子监?咱们国子监的门坎,什么时候这么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