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起陪葬!
    散朝时,裴正道已经站不住了,可昔日殷切的同僚却纷纷装作看不见,甚至特意绕开了他。

    最后还是个平日里受过他小恩惠的小太监,找了根破树枝,当做拐杖递给了他。

    裴正道拄着树枝,跟跄着走出宫门,正撞上从刑部交接回来的赵信川。

    “赵大人!”裴正道死死盯着赵信川,眼神阴鸷得象一条毒蛇:

    “老夫记得,你与沉家素来不合。

    盐铁司的差事,还是你踩着周文清才坐上去的!

    怎么这一回,你倒替他们冲锋陷阵了?沉家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赵信川脚步微顿,面无表情,腰杆挺得笔直:

    “裴大人慎言,下官只知陛下旨意、大靖律法,今日若是沉家犯法,赵某一样抓!”

    裴正道的瞳孔微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好一个一样抓。希望赵大人这把硬骨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说罢,强撑着转身离去。

    宫墙暗处,孤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身向御书房掠去。

    李景琰正在批奏折,听完汇报,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赵信川,真的敢当面顶撞裴正道?”

    孤鹰单膝跪地:“是。都是原话,一字不差。”

    “有意思。”李景琰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孤臣难得。传旨,赵信川查案有功,赐金百两,着其继续彻查裴党馀孽,不必顾忌。”

    裴家这头肥猪,既然已经宰了一刀,那就不妨多放点血,让赵信川这把孤刀,好好磨一磨。

    ……

    不过短短几天,京城风声鹤唳。

    赵信川亲自带队,一连拘捕了裴太师门下七名官员。

    官衔从六品主事到三品侍郎,罪名从贪墨到渎职,一查一个准!

    ……

    裴府,书房内,一片狼借。

    “老爷。”管家刘安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碎瓷片:

    “赵信川今天又抓了都察院的钱大人,他的家人求上门来,在门口跪着不肯走,咱们还是闭门不见吗……”

    裴正道头上缠着纱布,双目赤红,如同困兽:“不见!皇帝让老夫闭门思过,我非要抗旨不成?!”

    “老爷顾虑的是……只是再这样下去,人心怕是就散了。”

    “还用你提醒我!”

    裴正道壑然起身,声音沙哑得可怕:

    “人心散了,就从别的地方聚起来,让他们都看到,我裴正道绝不怕他赵信川和沉家便是了!”

    “可是老爷,我去找过赵信川好几次,钱也送了,狠话也说了,可……他就是油盐不进。

    逼得急了,还放言说有本事就杀了他,他等着,这……”

    “赵信川是孤臣,现在又是皇帝手里的刀,老夫暂时动不了他。”

    裴正道冷笑一声,“但沉家可多得是娇滴滴的女眷,还不知死活地开了什么女学……

    那些女人总不能也象赵信川一样,刀枪不入吧?”

    刘安心头一跳:“老爷的意思是?”

    裴正道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扔在桌上,语气森然:

    “后宅里的事,老夫不便出面,但有人比我们更恨沉家!去,你去替老夫见一个人!”

    ……

    京城西郊,一处破败漏雨的旧宅。

    陈松入狱,家产被抄,昔日风光无限的尚书夫人刘氏和嫡女陈婉儿,如今被赶到了这处老宅,满腹怨气,度日如年。

    “这日子没法过了!粥里还有沙子呸呸呸!”

    陈婉儿尖叫着将豁口的瓷碗摔碎:

    “爹爹在牢里受苦,我们在这种鬼地方受罪!

    沉家那个贱种沉承泽却攀上了西凉公主!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下地狱,他们却能上天?!”

    刘氏早已失了主心骨,只会抹泪:“婉儿……忍忍吧……”

    “我忍不了!娘,你想想办法啊!”陈婉儿不依不饶。

    就在这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推开,裴府的管家刘安走了进来。

    “陈夫人,陈小姐。”刘安微微躬身,掩去眼底的嫌恶,“小的奉裴大人之命,来看望二位。”

    说着,直接将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五千两?!

    刘氏的眼睛瞬间直了!

    “哎,我家老爷说了,陈大人的事,他一直记挂着。

    奈何沉家步步紧逼,我家老爷也是有心无力啊。”

    刘安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蛊惑:

    “说起来,接待西凉使团的差事本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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